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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住了他正欲缩回的右手,动作之迅几乎叫他变了脸色。
“你……有仇人么?”眉稍微挑,凌晚镜却仿若要将眼前之人剖析看透般紧盯不放,视线直白得甚至有些失礼。半晌,方才轻笑松手,所问之人却是疏楼龙宿,“也对,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这么问是有点傻。我换个问法吧,想砍死你的人多么?”
“哈,长江后浪翻前浪,江湖相杀总是无需太多理由的。”一声轻笑,华扇缓摇,疏楼龙宿并不很在意凌晚镜失礼之言。这个江湖,每天都在死人,有为较量,有为复仇,有为利益,而更多的是为功成名就。
若是可能,自是有无数人想将疏楼龙宿狠狠踩在脚下,扬名万世。
“也对,身处如斯高位,自然多的是人想看你身败名裂,死无全尸。”端起热茶浅呷一口,凌晚镜此时想想却也觉得自己方才所问实属多此一举。
时至今日,他已轮回七世,又有哪一世不是看尽人心丑陋世间丑态。疏楼龙宿这般人物,即便羽翼尽收避世不出,也总有人念着挂着,欲除之后快,亦或……踩之登峰。
“看在你是美人的份上送你个建议如何?”
“请。”
“找个深山老林躲着再别出来,也别让这白毛老道知道,否则他日仇人上门,凭你这耗损过半的本源功体可就不是丢脸二字这般简单了。”轻描淡写的口吻,凌晚镜的话中甚至还带了些许调笑,却仍在话语出口的瞬间冷了一室氛围。骤然锁眉的剑子仙迹,急急别头拭泪的穆仙凤,此时此刻,舱中气氛凝重的让人压抑。
而这满室寂静之中,却独独当事之人神态自若,仿如未闻,紫龙风华傲然于世:“儒门自有修养法门,凌公子此言……过了。”
“噗哈哈呼呼呼……美人就是美人,连蒙人的模样都是一顶一的,难怪这白毛老道什么都不知道。”乍然闻言,凌晚镜却是噗嗤一下径自笑出声来,而后却又觉得有些失礼的捂了嘴,闷声俯桌双肩颤抖,竟是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缓了半晌,方才捂着笑痛了的肚子抬起头来,出口之言却险些惊掉了剑子仙迹手中茶盏。
“若你疏楼龙宿受得住藏龙百年方才有那么一星半点起色,那我凌照夜之言便确如你所说,过了。”
“龙宿?”袖中之掌紧握成拳,剑子仙迹剑眉紧锁凌厉目光直逼疏楼龙宿,话中之疑却是已容不得这人再顾左右而言他。
每每毫无顾忌的拖了这人下水,是因他知这人凡事必留后路,便是真吃了点亏也绝不会动了根基,因为儒门紫龙是那般谨慎惜命之人。
此番诈死再遇,眼见这人泰然自若言笑晏晏,他纵然知这人是为他与佛剑细作打算,却仍想着这人总归还是存了私心的。因为全无把握之事,吃亏之事,这人是绝不会去做的不是么?!可现在,他却要从他人口中得知这人为了他,为了他的正道正义,做到如此地步……
龙宿,汝只道吾凡事拖汝下水,但汝可知,汝之生死,是吾之底限!
“剑子,吾嗜血者之体本就与常人不同,儒门修炼之法不全然适用也是必然,自是要多耗些时日。”面对剑子仙迹凌厉目光,疏楼龙宿却是不紧不慢的端了茶,浅抿一口,方才神色自若的开了口,只是话中究竟留了几分余地却是让人猜想不透了。
“洞庭碧螺春确是好茶,只是香气太煞,未免过于锋芒毕露。凌公子觉得吾之言,可对?”
“哎呀~?龙首问莪啊?莪四三沟沟里蹉来滴,小四厚噶里穷,么读过数,龙首大银说啥子莪八懂~”也不知从哪摸出盘瓜子,凌晚镜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一口川片子说的叫一个顺溜溜。啧啧啧,龙首大人话里有话,他贼果三沟沟里蹉来滴么油读过数,挺八懂哟~
“不还,龙首大银说滴啥子意思呐晓滴不?给莪烁一哈。”
“啊?啥子?”虽是常见凌晚镜扯皮的无赖样,可这般满口川片的装疯弄傻却是头一回。御不凡本已忍笑忍得辛苦,一时不查便着了凌晚镜的道,待话出了口方才一脸尴尬的反应过来。
“咳……照夜,麦闹了……”
“莪么油闹,莪四挺八懂嘛……”笑嘻嘻的摇晃着椅子,凌晚镜挑着眉一脸戏谑。他自小便出师游历居无定所,所以不只是四川话,各地的方言其实他都会说些。而现在,这些便成了他扯皮逗趣的资本,每每恶趣味一来便就扯上大段方言片子,弄得人哭笑不得。
“凌公子既能一眼断出个中病症,那吾信……汝定有办法。”若是在往日里,这时候笑得最欢的定是剑子仙迹无疑。但此时此刻,他却是淡淡执起茶盏,神情再是正经不过。一言既出,只见身旁好友金眸一凛,显是心中不满,即刻便要发火。
心底苦笑,手上却是未曾停下。高冲低斟,刮沫淋盖,点茶分汤,那动作虽不若好友相聚时的闲适,却带了前所未有的专注认真。他知龙宿性子清傲,但此事即便是龙宿发火,他也决不相让。
凌晚镜与他并不相熟,但几次交谈下也能看出此人性情乖张凡事随性。龙宿曾说他身无长物一无可取,唯有一手茶艺天下无双,如今,他以此表明诚意,不知能否为好友换来一丝转机?
“若先生有妙方可医,还望不吝相告,剑子代好友谢过了。”茶香轻漾,剑子已双手奉茶向凌晚镜右手边送去,长眉略垂,一派恭谦之下却仍未减气度。
当真好一个道门先天!凌晚镜心下刚生赞意,却见疏楼龙宿眉梢微挑,华扇轻挥,半途截了剑子仙迹敬出的那杯茶。
“剑子,汝倦了。”言罢,疏楼龙宿一手握了那人手臂起身便走。剑子仙迹的茶可以请却不能敬,道门先天敬的茶这世间还无人受得起,便是这茶是为他疏楼龙宿敬的,也不行!
呵,凌照夜是么,汝之姓名,疏楼龙宿记住了!
“天色近午,吾等……先行告辞。”
“可以哟,我能治。”不轻不重的悠闲语调,凌晚镜却是等到疏楼龙宿已半身离船方才慢悠悠的开口,只一句,便让剑子仙迹生生硬拉住了那人。
明明火大到想将他扒皮抽筋,却偏生还要维持这般翩翩风度得体之礼,这种融到骨子里的教养倒还真是……有趣的紧哪~
第 43 章
第四十三章
“哈。”一点一点,疏楼龙宿原本因为怒意而紧抿的嘴角缓缓勾起,进而带出一抹炫目迷心的艳丽冷笑。非是喜非是怒,这笑,是儒门紫龙接受挑战的自信,亦是面对挑衅的反击,“汝之条件。”
“听闻……儒门龙首百艺皆精?”
“所以?”
“那么……”微作停顿,凌晚镜唇角浅扬直起身来,出口之言却是全然出乎在场诸人的意料,“给我煮锅莲子汤吧……”
“咦?!”(穆仙凤)
“欸欸?”(御不凡)
“噗咳咳咳咳——”(剑子仙迹)
“……”(漠刀绝尘)
“咳!师兄,不可贪图口舌之欲。”一声轻咳,却是月流景端了大盘刚处理好的蛇肉回了桌旁,面上虽有无奈之色却无意外之感。显然,早已习惯凌晚镜如此疯癫胡乱之举。
“耶~师弟,人生大事吃喝二字。难得龙首都已开口,那我自是得要些平日里寻不到尝不了的不是?”嬉笑着接了月流景手中的盘子,凌晚镜手脚麻利的将蛇肉拨进早已煮开的药膳锅里,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其实,即便剑子仙迹方才不开口,这人……他也是要帮的。
只是,若他就那般简简单单自行送上门去,虽说并无折辱之心但难免给人施舍之感。即便不然,疏楼龙宿这般清傲多疑的性子只怕很难不疑他别有用心。可若刻意提些过分要求,于他自己又全无半点用处。
倒不如……要一锅莲子汤,还能满足一下口腹之欲,何乐不为。
“剑子大仙那碗莲子汤,我可是百米之外就闻到味儿了~”
“……呵,凌照夜,汝那医者的尊严高手的傲气呢?”半晌沉默终是化为一句轻笑,疏楼龙宿直至此刻方才转回身去,面上只余一抹无奈淡笑。他自来谨慎多疑步步为营,可方才却是一念杀起,结果到头来……这人居然是个颠三倒四的肖仔,“就这么喂了锅莲子汤了?”
“医者的尊严高手的傲气,那种东西真有这么重要?”有些为难的撇撇嘴,凌晚镜真心觉得所谓的医者尊严高手傲气根本就是件极其无聊装逼的事。想救就救,不想救就拉倒,关尊严傲气屁事啊。
况且,这样就叫没尊严傲气的话,那他刚出师门那会儿没钱就去路边摆地摊卖狗皮膏药兼一路放毒解毒装救世主骗钱的事岂不是……
不行不行,这事绝对不能说。不然保不准疏楼龙宿知道了之后觉得被他这种没下限的人帮很丢脸,直接甩袖子走人不给他炖莲子汤了。难得碰到个人美盘靓武功好看着还很顺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