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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咳咳!好多水!娘!”最后那声凄厉的喊,让元宝心口一跳,小孩子?一下窜到船艉。刚扒住船舷,一只大手将她按住,沉声道:“你干什么?”
元宝迷迷糊糊指着远处喊道:“有人落水了,救人啊!”
“没有人,没有什么声音,如果有声音船上的人不会只有你一个听见,这里有些古怪,船马上就要靠岸了,你不要乱来。”君淡然蹙眉向平静的河面看了看,按一下元宝的肩膀,一脸冷凝地望着河水,没再说话。
元宝转头看船上或坐或站的人群,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或者安静地等着船靠岸,难道……元宝顿时浑身冷汗如浆,难道遇到鬼了?
元宝正心内惶急,一低头,却见水中一个穿着黄色袍子的孩子伸着手,对她喊道:“姐姐!姐姐,救我,你们怎么就看不到我,娘!”那是个男孩,大眼睛望着她,已经逼近绝望边缘。
怎么就没人看到他?他还是个孩子,有六岁吗?想到这儿,元宝探出身去拉孩子手,孩子的手很小很白,直直伸出来也够不着,元宝想也不想,扑通跳进水中。
“姐姐,我冷,娘怎么不来呀?”孩子就在她前面,她快速游了两下,去拉他手。
“元宝!”有人好像叫她,不过声音很远,充满了惶急。
元宝也不扭头,想着再游两下就可以救到孩子了,她急急地再游两下。
“姐姐!”孩子就在眼前,突然元宝头一疼,扭头,竟然是钱串串在抡胳膊砸她。
“你想谋杀?”元宝抱住头,脑子里一阵痛后,却清明了很多,扭头再看,水中怎么没了孩子的影子。
“孩子呢?”元宝抱住头,身子往下沉。
“元宝,回去,你到底要干什么?”钱串串一把扯上她,正喊着,突然抱住头,眼睛爆睁,本来就大的眼珠几乎跳出来,奇怪地瞪着元宝,身体在水中痉挛起来,元宝离他很近,也被他一把推开,他自己则抖做筛糠,向水底沉去。
“串串哥,哥!”元宝被他的样子惊住,抖着声音疾喊,灌进几口水,钱串串人却已经慢慢沉入水中。
“不行!串串哥,你不能这样!”元宝叫着向他游去,却听扑通一声,好像船上又有人跳下河,迅速向他们的方向游来,元宝使劲儿划水,去拉钱串串,钱串串却痛苦地闭上眼睛,一把抓住她的手,轻声道:“你我生死相随。”元宝一愣,钱串串已经合身扑上,紧紧抱住她,向河底沉去。
“串串哥!你怎么了?”元宝惶恐地叫着,忘了自己在水底,又咕咚喝了几口水。却怎么也没法挣脱,便反手用力抓住钱串串。想要往临近的岸上游,钱串串突然伸出一只手按在元宝的嘴上。
在水中,他竟然在笑,那笑没有到眼睛里,嘴却扯得极大,诡秘阴森地让元宝惊得不能呼吸,拉着他的手无力地紧紧被钱串串攥住。被他刚才的笑容全部笼罩,你我生死相随,不是疑问,不是探寻,只是告诉一声。
元宝胸口闷痛、心口发紧,不能呼吸,那只手突然一挣,松开,钱串串的身体倒下去,元宝的肺也到了极限。
君淡然来到她面前,静如深潭的双眼深幽地盯着她,见元宝憋到极限要张嘴,立刻他的脸叠到她的脸上,一股带着湿气的呼吸送到她口中。
“君淡然……”她在他口中轻叫,君淡然伸臂将她抱紧,那冷冷的梅香冲满元宝的口腔,元宝突然不能思考和行动,他渡口气给元宝之后慢慢松开,回身,抱住钱串串,冲她做了一个出去的动作,向岸上游去。
元宝茫然跟着他,他游得很快,带着一个人竟然一会儿就到了岸边,其实他们离着岸边已经非常近。
君淡然把钱串串送到岸边协助的人手中。
元宝慢慢跟着他,却觉得越来越用不上力,耳后不停响起:“你我生死相随,你我生死相随。”她仿佛禁不住那声音的迷惑,往后看,竟然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书生向水底沉去,离她很近,不断挣扎。元宝已经力竭,可心想,自己若不伸手拉住他,这人肯定就死在水里了。便回身一把拉住书生的手。
扯着他向岸上游。
此时,君淡然已经回身,看见她,竟然脸色一变,眼光犀利地盯住她,向她跑来,好像还喊了句什么,元宝却再也划不动水,便奋力将那书生往君淡然的方向推一把。
于是,她明明看见了君淡然越来越近的脸,明明很近,却再也没有力气伸出手拉住君淡然送过来的手……
元宝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全黑。
她茫然瞪大眼睛看着头顶,发现头顶是一床灰扑扑的棉质蚊帐,仔细一看蚊帐之所以灰扑扑是因为上面不知挂了多少年的苍蝇屎。在她发愣的时刻恶心、困惑地研究一番头顶的蚊帐之后,她打算打算扭头再仔细研究一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突然一个身影扑进她怀中,一边呜呜哭着一边捶着她肩膀叫道:“元宝!元宝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再也醒不来,呜呜……”
元宝挣扎一下,没挣脱,只好认命地呻吟道:“块啊,我刚才没死,你要再这么拍下去,我很可能死在你怀里。”
“你都快死了,还威胁我。呜呜……”大金块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一屁股坐到她身边。
元宝看着一身男装打扮的大金块,扶住头无奈道:“你别告诉我,你偷偷跟出来的。”
大金块却兴奋地小狗一样冲她使劲点头。
元宝脸立刻黑了,怒道:“你以为这是出来游玩呢?随时没命的,你知道不?”
大金块瞬时垮下来,瘪嘴抽泣:“元宝……你知道为啥我和串串哥在刚才的船上吗?”
元宝茫然摇头。
“今天早晨我们就上船了,可到了中间我就被串串哥发现了行踪。他在船舱里训我,突然就听到有人喊,有人跳水了!当时我想去看,你也知道,串串哥唠叨起来有多恐怖,他扯着我非要让我回去。然后跟他一起的人就跑过来喊,说是跳下去两个人。我们这才知道,是同行的跳水了。我当时吓坏了,到船头,串串哥要跳下去找,那船家说,这两个人是不是倒斗?我们不敢回他,那船家就说,真是奇怪了,这船上只要出现倒斗,总有跳下去淹死的,你们也别找了,赶紧回去报丧吧。串串哥还是要跳,后来被跟他一起的同伙打昏了。我们上了岸,他们知道我是大金山的妹妹就没说啥,也给我租了个房间,可串串哥中午醒过来,非要把我送回去。他其实就对你发过火,开始我还挺高兴他对我发火(唉!挺好一孩子都被钱串串逼贱了!)后来我实在是怕了,只好回去,坐上渡船到了对岸刚要下船就看见你和君大人,串串哥本来不发火了,看见你,差点喷火,问我是不是告诉你什么时候走了,我坚决没承认。后来串串哥决定先看你们要干什么如果你们也是为了怪墓就把你和我一起弄回去。结果……你就跳河了,串串哥去救你,你们两个本来好好在水上,一会儿人就沉下去了,君大人也跳下去。元宝啊,呜呜,幸好你没死啊,呜呜!”
元宝在大金块还算明白的叙述中,终于想起自己为了那个奇怪的小孩跳水,串串哥明明来救她却拉她下水,他脸上挂着的狰狞笑容,君淡然越来越近的脸……他在水里,看着自己,毫不犹豫将唇印上。妖孽的、冰冷的、总是对她一脸漠然甚至有些厌弃的君淡然,那一刻竟然?那冷冷的梅香那么近……元宝用手指擦一下自己的嘴唇,突然额头啪一下被大金块拍响,“元宝,回神啊!”
奥,元宝掩饰地赶紧应一声,险些咬到自己的手指,忙把手指背到身后,仿佛那只手就是君淡然靠过来的嘴唇。
叩叩敲门声,“进来吧。”大金块喊完,一个店小二端着盆水走进来。
元宝也没问钱串串,其实她不问是因为看到了大金块,看她这么有恃无恐地陪着自己,那显然钱串串好好的。
大金块用毛巾仔细擦元宝的脸和手,元宝便抽空问店小二:“小哥,那个书生没事吧?”
店小二本来正打算退下,一听她这句话,一张麻团脸险些扭曲成鞋拔子脸,全身缩成一团,退到墙角,又哆嗦着看看房间的窗户,见窗户都关着,这才压低声音道:“那个书生三天前就落水了,家里人捞了两天都没捞到。您拉他上来以后,他竟然能吃能喝能走。”
元宝正纳闷,突然被大金块一把抱进怀中,哆嗦道:“是鬼吗?元宝,是鬼吗?”
那伙计却不理两人继续道:“我们客栈的人开始以为是那秀才的家人弄错了。今儿傍晚那位君先生从你房间出来以后,去看那秀才,那秀才本来正在我们客栈的二层酒楼上吃饭,看见他还站起来,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