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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差点厥倒。
“那盒子确实是空心的,打开来整个盒子就是一块大铁片,不过不是铁的。它的材料很轻很薄,里面是银白色的。如果不是罗老说它是有些年头的东西,我一定以为……以为那是航天技术用的金属。不过它的里面还有点东西。”
徐凯平说着又蘸了点还没干掉的墨,在纸上写了一个字。这个字的笔画复杂,猫爪写字又歪歪斜斜的,龙看了一会儿才认出这是什么。
“大篆的壹”
徐凯平点头。
“今天下午,那些人一进门就把我打了一顿,然后问我这盒子在哪里。我当然不会为了一只盒子送命,就告诉他们我把它放在书房里。然而他们去找的时候,那盒子不在了。那些人当然不再相信我说的话了,于是就把我拷打了一番,最后还在脑门上给了我一枪,嘿嘿。”
徐凯平干笑了两声。龙见过他的尸体的惨状,这时候不免佩服起这个人的冷静来。
“所以说你也不知道他们和那个盒子的底细”
“我连是谁拿走那个盒子的都不知道。”
“那个一开始把盒子拿来的人”
“他死了。三天之后罗老打电话给我,说新闻里播报有个人淹死在唐人街附近的河里,就是那个人。警方说他是吸毒过量之后产生幻觉,掉进河里之后淹死的。但罗老很不放心,专程电话问我是不是把盒子处理掉了。我觉得那是老年人的迷信,你知道,很多品相好的古董背后都有点传说故事,罗老和古董打了一辈子交道,迷信一点也正常。”
龙不知道怎么搭话。按照“科学的分类”,他这样的猎魔人和吸血鬼之类的怪物应该也属于迷信的范畴。
徐凯平说完这段话也自嘲道:“结果我也成了迷信了。唉,如果我没有拿那只盒子就好了。”
“别多想了,你现在想要做什么”
徐凯平那双蓝色的猫眼忽然温柔起来,他说:“那些人手段凶残,又对那盒子志在必得。我担心我的恋人。他们在我这里找不到那盒子,会不会去找他而且我在大陆已经没有了亲人,他和我虽然没有结婚,但即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至亲。我……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他这几句话说得情真意切,龙也不免动容。
他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徐凯平一直说的是“他”。
徐凯平的表情扭捏起来,猫脸上能看出这些表情来,实在有些别扭。他说:“你会不会用有色眼光看我我……我是个同性恋。”
“吸血鬼和狼人见多了,没法用有色眼光看人类。”
徐凯平大笑,说:“如果我没死,和你说不定可以成为朋友,你和格雷……”
他不傻,当然看得出格雷和龙的关系有些奇怪的暧昧。
龙不回答,徐凯平也没在这一点追究下去。他跳下沙发,又喝了几口牛奶,说:“我们可以现在就去见他吗我恢复意识之后一直在担心他,如果不能确定他的平安,我恐怕无法顺利成佛。之后……可以拜托你吗”
龙想如果梅森男爵家的那扇门以及青铜器和导致徐凯平被杀的那个盒子真的有联系,WSS的人应该会对此感兴趣。当然这一点现在还不能告诉徐凯平。他说:“我可以托猎魔人协会对他进行一些保护。警方在调查你的死因的时候应该也会注意到他。但杀死你的人身份未明,我不能向你保证他的安全。”
他说的很郑重,徐凯平也接受了他的建议。
“其实你这样说我反而比较放心。那么……现在出发”
龙发现一只有着水汪汪大眼睛的猫咪(即使里面待着的是个人类)和格雷一样属于他很难拒绝的类型。他点头道:“我先拿武器,以防万一。”
、一号盒子07
龙从房间里取出一条斜肩背带,把两把用布带包着的长剑挂到背带上。上次他带去梅森男爵的城堡里但最终没有派上用处的也是这两把剑。一把是桃木剑,一把是由国内空运来欧洲开锋的龙泉剑。
考虑到深夜带着一只猫打车很不方便,他体贴地反背一只旅行包,把徐凯平塞在里面,然后在后者期待的猫眼的注视下从壁橱里拿出一把折叠式自行车,走出了公寓大门。
“我以为你会用轻功跑过去……”徐凯平有些失望。
“大家都是中国人,不要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过你是猎魔人啊。”
“是猎魔人不是侠客。”
龙说着跳上自行车,一踩踏板,自行车以直逼高级跑车起步车速的速度冲出马路,把徐凯平的一声惊呼“喵呜!”远远落下。
徐凯平的恋人名叫奥内·于贝尔,在市立图书馆工作。奥内居住在市中心一栋高档公寓楼的十七层,从住宅可以推测他是个家境不错的公子哥儿。龙知道徐凯平和奥内之间很可能有一个浪漫的故事,但现在提起这件事只会徒增徐凯平的伤心而已。
让龙对奥内感兴趣的是这个人居然可以和格雷成为朋友。虽然格雷表现得非常人性化,又赶上了多媒体时代的时髦,和街头普通的小青年没有什么区别,但在龙的认知里,再接近人类的吸血鬼也是异类。
在连续超过几辆出租车之后,龙抵达了目的地。他停好车之后发现徐凯平窝在旅行包里不说话了。
他稍微有些担心徐凯平的状态,他现在蜷缩四肢的样子和普通的宠物猫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在担心他的安全”
背包里的猫流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说:“他会不会已经……”
龙忍住抚摸猫咪脑袋的冲动,安慰他说:“现在还不知道那些人的底细,别想太多了。”
“谢谢,龙。我突然想起来可能连累你,但你还是……”
“不用担心我。”
徐凯平感激地笑了笑,然后眨了一下眼睛,问:“你准备怎么上去”
龙老老实实地从正门进去在大堂里等了一会儿电梯。
抵达十七楼的电梯间之后,徐凯平又忍不住问:“不爬上来”
龙说:“十七楼。”
徐凯平叹了口气:“我只是想从窗口看看他,确认一下他的安全。”
龙想了一下明白了他的顾虑。
他要怎样进入奥内的家敲门进去告诉他“你的恋人死了现在附身在一只猫身上,我带他看你,顺便提醒你要小心一伙杀人不眨眼的黑社会”
他摇摇头,往手心呵了口气,问徐凯平:“他的阳台上有什么明显的装饰品吗”
龙沿着公寓大楼的外墙爬了小半圈跳进奥内家架着一副望远镜的阳台的时候,徐凯平脸上烟灰色的部分几乎全吓白了。
死过一次不代表他对死亡没有恐惧感。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理解死亡是一件多么令人不快的事。
他在背包里困难地抬起脑袋,看到龙神情纹丝不动的脸。龙是行动派,不太冲动的行动派总是很容易博取别人的好感。
龙靠在阳台内侧的墙壁上,对徐凯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伸手在自己面前的空间里鬼画符一样乱挥了几下。徐凯平凭借自己的猫眼看到平时涌动在龙身边的青火化作笼子栏杆一样的竖长条,把他们包围在其中。
“消音结界。”
龙解释说。
他把整个人蜷缩在阳台一角。奥内家的阳台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留给他们藏匿身形的空间不多。徐凯平熟悉的白色双层的窗帘及地,一丝灯光也没有透出来。
深夜的大厦十七层并不安静,大楼和大楼之间打着回旋的风似着从无数阳台和窗前听来的窃窃私语。徐凯平听到自己猫的心脏在猛烈跳动,似乎马上就要跳出胸腔加入这午夜的低语中去。
房间里有人两个人在说话。
徐凯平以远比人类耳朵灵敏的猫耳倾听他们的谈话。
这两个声音,他不熟悉但是印象深刻。
属于大块头男人的声音说:“奥斯威尔德先生在好好疼爱于贝尔那家伙”
曾经在他身上狠狠踹过两脚的小白脸说:“你竟敢去偷听”
“他们搞得很大声,才安静下来。”
“哈,奥斯威尔德先生似乎很生气。”
“那是当然的,于贝尔一开始不是一口咬定这次一定能拿到‘目标’奥斯威尔德先生等了很久了。”
“一年对他来说很久吗”
“谁知道呢”
他们接下去说了什么,徐凯平完全没有听进去。直到龙终于忍不住在他头顶上拍了一下,他才发现自己早就应该停跳的心脏还在跳动。
“你竟然不惊讶。”
“唔……”
“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从格雷说他被枪击开始。我有些疑惑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他。如果是被他看到脸的话,他们难道有把握保证自己在进出那栋公寓的时候不被任何人看到还是无论被谁看到都杀掉这似乎有些说不通。如果他们的样子很有特色,格雷只要见过就会说出去,那就对了。不过这只是一个可能,那些人正好在气头上顺手给他三枪呢真正让我想到有问题的人是你。”
“我”
“按照你的说法,奥内·于贝尔处于危险之中,你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