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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货?”苏寒之不解,“不是厨房已经准备好了么?”
沈弈眉头一挑:“你以为过个年就吃顿饭就好了?”
“那是?”从五岁后便刻意躲避过年这个团聚时刻的苏寒之,并不清楚沈弈所指。
“过年府上总该有些气氛才是。我明日有些事会晚些来,你自己上街看看便知了。”
沈弈一走,苏寒之便叫来已升任管家的小厮询问:“过年是否应制备些什么,让府上更有些气氛?”
管家被这样一问,顿时紧张不已:“是小的一时未顾上,本打算明日一早便差人去置办。”
自己连病三日,管家已是劳心劳力,看管家误解自己的意思,苏寒之也解释道:“我不过是想问问需要些什么,明日也无他事,我自己去看看。”
管家的心这才落下:“要说这过年,也不过就是贴些窗花对联,挂些灯笼,放些鞭炮而已。”
这对联倒是有意思,苏寒之略一思索:“对联我负责,其余明日你看着办吧。”
“是,大人记得对联要多买上几副,府上里外都要贴。”
除夕的街头出乎苏寒之的意料,竟是比往日冷清许多,许多店铺都未开张,街上也并无许多人出来采买,想来是早早便置办好,如今在家里与家人一起布置。
苏寒之叹了口气,慢慢在街上走着,好在自己出来的早,总归会寻到一家吧,正好街上人不多,倒让自己觉得舒服许多。
“这位公子,要不要写副对联?”
听到这一声叫喊,苏寒之心中一喜,寻声望去,街角处一张桌子,桌上是叠放的红纸,摆好的笔墨,一个老者端坐于桌后。
虽并非店铺,但老者看起来却似很有学识,苏寒之走过去:“那有劳先生了。”
老者持笔,在砚台上沾着墨汁:“公子想写什么?”
苏寒之这下愣了神,倒是忘了问管家以何为题,不过既然这老者以此营生,应是比自己了解:“先生看着写吧。”
老者抬头看了看苏寒之,低头挥笔,一蹴而就。将笔放下,老者将对联递过去:“这幅对联可做春联,也可做书房内的对联,公子看着用。”
“多谢。”苏寒之接过对联,低头看去,只见两张纸上分别是龙飞凤舞的大字:
廿四风吹开红萼,悟蜂媒蝶使,总是姻缘,香国无边花有主。
一百年系定赤绳,愿浓李夭桃,都成眷属,情天不老月常圆。
苏寒之一下便愣在那里,脑子里不由闪现了一下沈弈的影子。
“怎的公子不喜欢?”老者看着苏寒之,“公子若不喜欢,老夫这里还有。。。。。。”
“不必了。”担心沈弈看到这些字调笑,苏寒之打断老者的话,“多少钱一副?”
“十文。”
苏寒之犹豫片刻还是说:“麻烦先生卖给我些红色的纸,照样十文一副。”
“看公子也是文人,想来是想回去自己写?”
“不错。”如今看来,还是回府自己写比较安全,不会扯出这些有些敏感的文字。
“既如此,那老夫便送公子几副纸,不收银两。”
苏寒之最终还是在走之前将银子放置桌上,回到书房将这幅字放在一旁,便开始盯着空白的红纸发呆,思路却被方才的对联牵引,迟迟不能落笔。
、共度除夕(一)
“好对联!”沈弈的声音如平地一声惊雷在耳边响起。
苏寒之放下手中的笔,有些责怪的道:“你还是喜欢忽然出现在背后吓人吗?”
沈弈忙拿着手中的对联解释:“不是不是,我这次是被这幅对联吸引,情不自禁。”
“你可真容易情不自禁。”苏寒之仍是略带不满,却在看到沈弈手中拿着的对联时慌了神,本以为沈弈说有事必是晚上才来,便也未着急放起,如今竟是被他看见了,“你怎的这个时辰来了?”
沈弈邪邪一笑:“可是嫌我来晚了?”
苏寒之淡淡的瞥一眼,并不答话。
沈弈放下对联,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到苏寒之面前的桌上:“送你的礼物。”
苏寒之并未打开,只看着盒子:“你所说的今日之事便是这件?”
“嗯。今日去取,路途有些远,所以现在才来。”沈弈说着打开盒子,“看看喜不喜欢?”
粉玉雕成的并蒂莲呈现在眼前,苏寒之眼神有些微微闪烁,却是淡淡的问:“为何送礼物给我?”
沈弈一笑:“京城习俗,过年互送礼物,既然今年一起吃年夜饭,这礼物我自是要送。”
苏寒之却将盒子盖起,将其推到沈弈的方向:“我不能收。”
沈弈不由皱眉,急切的问:“为何?不喜欢?”
“既是互送,我如今并无礼物可相送于你。”
沈弈这才松了一口气,眼珠一转,拿起一旁的对联:“不若就将这字送给我吧?”
苏寒之表情有些僵硬:“这,不是我写的。而且,只有十文钱。”
沈弈豁然一笑:“无妨,我喜欢便可。就这么定了!”不待苏寒之说话,从一旁拿起一只笔:“我也想到一副对联。”说着便挥笔在红纸上分别写道:【寒剑佩穗同心结。碧树开花并蒂莲。】
“如何?”沈弈看着手下的对联,“是不是很切题?”
苏寒之早在沈弈写的时候便已看到内容,如今只故作随意的一瞥:“嗯。”
沈弈忽然眸光一闪,“哈哈”一笑:“我想到了,若是我赢了,你便给我的剑上配上同心结如何?”
苏寒之身体骤然一僵:“同心结岂是可以随便佩戴的?你别开玩笑了。”
沈弈瘪嘴:“是谁说可以满足对方任何一个要求的?你如今。。”
“好了。”每每都是这一招,苏寒之本就不信自己会输,当下打断他的话,“愿赌服输便是。”
沈弈满意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搬个凳子坐一旁:“既然这么多空白的纸,不若我们互出上联,对方对下联可好?”
终于提了个不错的主意,苏寒之点点头:“好。”
两人在屋内时而沉默书写,时而低声交谈,时而高声争论,外面间或的鞭炮声丝毫没有影响到两人,待下人敲门酒菜已备齐时,两人才发现天色已晚,竟是仅仅靠着室内的微弱光线在书写,而桌上也堆满了一大堆写好的对联。
“来。”沈弈拿着自己最开始写的那一副,对着下人招呼道,“将这幅贴到书房外,其余随便贴。”
苏寒之望着兀自在一旁指手画脚的沈弈:“你倒是不客气。”
沈弈回身一笑:“我是客人,自然是我为先。”
苏寒之不禁揶逾道:“原来你知道自己是客人。”
两人说着便也到了餐厅,望着餐桌上诸多自己喜爱的菜品,苏寒之微诧,记得自己只交待过按照年宴准备,不由抬头看向沈弈:“这些是你吩咐厨房做的?”
沈弈自得的点点头。
“你如何知晓我的喜好?”
沈弈嘻笑着随口一句:“有心便知。”
状似轻松的一句话却让苏寒之的心里起了一丝涟漪,方才还质问人家反客为主,如今明明此顿饭该是自己请,却仍是变成了自己被照顾的那一个,果然自己还是无心吧!心里一阵内疚:“抱歉,我。。。。。。”
“抱歉什么?”沈弈并不在意的打断,随即看着餐桌:“你这个主人还不请我入座;可是要抱歉到底?”
苏寒之这才意识到两人还站着,连忙说道:“请入座。”
沈弈却不动,嘻笑的看着苏寒之:“既然抱歉,便在这句之前加上我的名字,也好让我看到你的诚意不是?”
苏寒之一愣,嘴唇张合几次,终是开口:“弈,请坐。”声音却是低的几乎让人听不见。
“哈哈。”沈弈此时心情顿时大好,“寒之,一起坐。”坐下后便将苏寒之喜欢的菜品放到他座位前方,且喧宾夺主的说:“我问了你厨房的两位师傅,请他们把平时你吃的最多的几样菜列出,然后再找了擅长这几样菜的厨师来做,你尝尝有没有更好吃?”
“好。”苏寒之习惯在饭前先喝几勺汤,便舀起面前的莲子麦冬汤放人嘴中,淡淡的清香在口中散开,却不如往日般苦,反而夹杂一丝清甜,苦中有甜,甜中亦带苦,并不是自己平日吃的味道。
沈弈看着苏寒之喝下一勺:“莲心有清心宁神的效用,所以我并未让厨师去除,而是让他再里面放些糖微调一下。”
苏寒之抬头:“你也懂厨艺?”
“不懂。”沈弈坦白的说道,“不过我懂即使再苦的东西也可以变甜,只要你肯尝试,肯接受。”
“噢。”苏寒之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悲,却是忽然问出一句,“你喜欢吃什么?”
“呶。”沈弈嘴巴向着桌上一抬,“这些便是我喜欢的。”
苏寒之望了望桌上,糖醋里脊,拔丝苹果,蜜枣。。。。。。全部是甜食,不由微微皱眉:“你就这么喜甜食?像个孩子。”
沈弈却并未如意料般接着玩笑,而是目光有些微怔,似是想到什么不开心之事:“生活带给我们的本就很苦,何不自己学会变甜?”继而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