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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多势众,季堂知道他们没本钱也们时间耗下去,立刻喊:「快过河!」
「师兄你先过!」章小恺左挥右砍、身上已经多了几条猴爪造成的伤痕,却还是喊:「我掩护!」
季堂迅速衡量一下情势,他学过几年武,而目前两人一鬼之中,以章小恺的战力最弱,所以必须先让他过河去。
「让不回断後!」他说,这是在看过鬼仆阴厉无比的身手後,做出的决定。
这么一分神说话,某只猴子跳到了他背後,爪子就要刺往背心去,不回过来揪住猴头上的毛往後扯,猴子吱吱痛叫退了几步,季堂转身後铁斧一送,猴子被开膛剖肚。
章小恺见他们配合得极好,也不多说什么了,他不笨,猜出了师兄的考量,牙一咬就抓住藤索,双脚向上勾牢,双手一前一後的举抓,半滑半攀到对面去。
季堂又砍了几只猴子,身上却同样挂了彩,更多的猴子涌上来要抓住他四肢,竟想把他给撕烂,他砰砰几拳把猴子给打开了去,又对杀得起劲的不回说:「快跟着我过河!」
解下腰带往藤索上一套,飞快往下滑去,不回这时居然已经跟猴王对上了,战得有些吃力,那猴王体形比其他猴子壮硕,偏偏不回的镰刀在砍了几只猴子之後,刀口都钝了,伤害力逐渐减低。
再说,鬼仆也会有疲累的时候,他脸色愈来愈青,动作也逐渐迟缓,面对占着数量优势的猴群,对岸是唯一的退路。
丢下铁镰攀上藤索,猴王及猴群见到口的肉飞了,也跟着攀索追来,猴王的跳跃力极为惊人,这一跳,居然刚好跳到不回前头,把他给卡着了,前进後退都不得。
猴王探身就要把不回给抓起来,但不回动作更快,拧腰翻上藤索,抓下发簪往猴王手臂刺,猴王痛得哇啦啦叫,两脚抓着藤索上上下下摇,不回干脆跃跳到猴王背上,青玉簪直入猴王脑门顶後抽出。
「哇嘎嘎嘎嘎!」
猴王大叫,痛不欲生,猿臂往後猛挥,居然扫到了不回的脚,一猴一尸鬼同往江水直落。
季堂这时已经滑到了藤索中段,听後面有争斗声,觉得不妙而回头看,一见不回落入江里,不及多想就立刻放开手,跟着落入河里。
章小恺惊呼喊人,却已经来不及,只见师兄浮上水面之後,还奋力朝着不回游过去,奋力想要救人、不、救鬼!
章小恺急的猛跺脚,却没法可想,他水性不行,跳进水里稳死无疑,但他知道师兄水性极好,自保有余,与其他在这里乾着急,还不如继续追踪听魅的下落,师兄救不了鬼仆,还是会过来跟他会合的。
看见猴群还打算追过来,他拔脚就跑。
季堂水性很好,但水里暗潮汹涌,很难自主方向,就这样被湍急的水流带着,体温与体力逐渐消耗殆尽,接着头颅剧痛,撞到了类似礁石的东西,撑着飘浮了一会儿,却终于见前头红色人影载浮载沉,他想尽办法用力划臂过去,终于抓到了不回。
不回似乎有些怪异,居然……
生死关头,加上脑胀头疼,他无法深思,心里想着的却是:尸鬼与僵尸一样都怕水,就算他曾经对不回施以雪山咒,有冰雪护体,但是水流却会削弱这层保护,到最後,不回可能会冰消瓦解。
抓着不回他拼了命的要往两边滑,但水力急促,好几次几乎让他灭顶;就在他以为此生到头的时候,水流减缓,江面开阔起来,江中一座小岛青翠苍苍。
季堂一手抓着不回,一手奋力划了过去,最後精疲力竭倒在岸石上,晕死了过去。
六。卖断
小师弟跟着二师兄披荆斩棘深入山林,地势愈来愈陡,两人好像正往山底而去。
一路行来,小师弟惴惴不安,说真格的,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过江之前,二师兄还对他有说有笑,时不时轻薄一下,可过江之後,这可好,师兄居然耍起性子来啦,除了有必要的话都不说,连看他的眼神都冷淡许多。
小师弟一下子不习惯起来,唉、他不过是拒绝被买断而已啊,这有什么不对?
「二师兄……还生气?」终于他鼓起勇气,小小声地追问。
二师兄马不停蹄往前走,连瞄都懒得瞄身後的人一眼。
小师弟自讨了没趣,摸摸鼻子继续跟,风起了、天黑了,仰头望山顶,却微亮,走在山谷阴影里的他们比山外人要提早半个时辰感受到夜色降临,这也是为什么二师兄急着赶路的原因。
二师兄终于开了口,简短交代要休息。
赶尸匠向来习惯于人迹罕至的荒野小径行走,小师弟常常跟着几位师兄出门赶尸,早习惯了在山野中行路或休息,这就动手搭床,预备过夜。
熟门熟路选定了适当的树来砍枝,搭了个小小的支架,上头盖上草叶来遮盖夜露,里头铺上厚厚的树枝杂草,以免睡下时受凉。
二师兄也生起了火,除了驱走山里寒气,也能吓阻野兽前来攻击,两人取了干粮与水吃了,便钻进刚刚完成的小遮棚里。
二师兄今晚很规矩,和衣侧身睡熟,还背对着师弟,连碰也不碰他,害小师弟失眠了,过去几晚二师兄总是想方设法的来缠绵,完事了也亲热搂着人睡,一刻也放不开,结果今晚居然来这么一招。
真是个心胸狭窄的范儿,忍不住暗暗怨怼。
或者我抱二师兄睡?小师弟突发奇想,但是被动习惯了的他,怎样都伸不出自己的手。
小师弟想着、思着、犹豫着,终于还是睡过去了。
又过了一会,二师兄睁开眼睛,悄无声息地翻身,他眼睛能夜视,轻易看清黑暗中小师弟的睡脸。
猗傩派跟其他赶尸派别最大的不同处,就是众师兄弟都面貌姣好,这在赶尸界里却是个大缺点,赶尸的人面相愈凶恶丑陋愈好,才能震慑鬼魂、压制尸体、驱赶各路孤魂野鬼;猗傩派为了补漏相貌的缺点,赶尸时会戴上夸张凶恶的面具,几乎很少有人能见到猗傩人的真面目。
所以,小师弟的长相自然也好看,就连个性也可爱,谁见到都想逗弄他,这其中以二师兄最为殷勤,而他的殷勤在小师弟眼里,那就是欺负。
真是傻师弟,欺负,不就是因为在意跟喜欢吗?真是惹人烦躁的小猴子,他想。
外头阴影丛丛,脚步声不断。
『滚开!』鬼语低叱,『没什么好偷听的。』
山中幽鬼想必也是太寂寞,见有活人就来骚扰,可惜碰上二师兄这么个不怕鬼的主儿,连鬼都知道离开为妙。
鬼影如烟消逝,外头除了夜鸟嘎鸣草虫吟吟,什么都没有。
天刚发白,二师兄小师弟俩人就动身了,小师弟昨晚没被骚扰干些耗力的体力活,几天来难得的身体舒展愉快。
不过、他还是偷偷看了一眼二师兄,後者的情况却好像很糟哪,眼下的黑影更黑了,面色已经不是白、而是惨白,整身笼罩着一股子的黑暗,比鬼还要像鬼。
「二师兄你……」很担心地问:「不要紧吧?」
二师兄哼了一声,不答话。
不理我,那就算了吧,虽然有些失落。
走到谷底又接上另一条山路,蜿蜒曲折绕山而行,两个时辰後,小师弟发现有恐怖的诡异兽类躲在树丛里,瞪大眼睛窥视着他们。
「二师兄!」小师弟往前一跳,扯着人小声示警。
二师兄袍袖一挥,把师弟给挡在後头,眼里精光一闪,过一会儿说:「没事。」
「怎么没事?它眼睛好大,盯着我瞧……」小师弟从二师兄肩头往前看,真的有怪物,身躯庞大,「是老虎!」
二师兄走过去拨开树丛,果然有一头老虎,却是石雕的。
「这是石像生,专门放在陵墓前的神道上,驱邪镇墓,也能显示墓主的身分地位,我之前就因为这尊石虎,判定前方有大墓,再根据山川形式,推算风水格局,找到那座太子墓。」
墓在哪里?小师弟睁大眼睛东瞧西瞧,四周却是一片山林草莽、山石野道。
二师兄指着前头隆起的一座馒头似的小土丘,说:「那里。」
「哪有?」小师弟继续看,却怎样也看不出个名堂。
「土丘其实是人工筑起的陵墓,这座山是条伏地龙,龙气聚在龙眼的位置上,那座土丘就位在龙眼上,我于是定出地宫的位置,让掘岭赵家人挖了直达冥殿的盗洞。」
「也挖出了很多明器吗?」小师弟跃跃问,而明器,就是陪葬品,能放在太子陵墓里的,肯定都价值连城,小师弟想:只要捞一个出来,猗傩派就能天天吃鸡腿了。
「收获颇丰,却也在这里折了两个人。」说到这里他眼神如冰,「因为不听我的话。」
小师弟一抖,「折了两个人?怎么折的?」
二师兄用一种夜半说着乡野怪谈的恐怖语调,低声说:「……墓旁埋了八位将军为殉葬,藉由将军们的煞气与怨气,让他们成为黑白尸煞;设计陵墓的人更藉由他们的阴气排出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