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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或许在她有生之年,她几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好消息。若说她对两个孙子,都是疼的如命一般,那沈东岩是她腹中出来的亲子,当年的骤然分离,直如生离死别没两样。一年一年过,沈东岩又音讯寥寥,她封封含泪去的信,都石沉大海,这才心灰意冷,难以维持。
眼见老太太情绪如此激烈,在座的几个婆子媳妇也都一齐抹眼泪。王三媳妇就上前,主动搀住老太太,且劝且叹,“老爷是个有福的,许多年也是蒙老太太挂念着,这才更添福泽,日后定是苦尽甘来,步步锦绣!”
王三媳妇和王妈妈一样,都是个嘴甜讨巧的,说出的话常能哄得一圈人开心,在外围事务中,除了她家老头子,也就她最得倚重。
好不容易劝住了,老太太又连连咳嗽,唬的几个媳妇子忙拍背揉胸,折腾了好一会才好转。老太太是到底年纪大了,即便是高兴的事,她情绪波动之下也难以缓过劲。
靠在椅子上的老太太双颊赤红如火,王三媳妇赶紧倒了杯水,扶着她慢慢喝下,旁边的人不住口的劝,“这老爷肯定说回来就回来了,老太太您千万保重身体,可别让老爷见着您了再伤心啊!”
老太太流着泪道:“他走了那么些年,一点也不想着我这个老子娘,我死了他会伤心吗?!”
王妈妈吓得忙拍胸道:“哎哟老太太!可不兴这么说啊!您想开些,沧州路途遥远,一来一回两个月都打不住!没准儿老爷给您的回信,都在路上出岔子了!您可千万千万想开了……”
老太太伤心至极,满屋子人围着说尽了好话,王三媳妇怕有个万一,还想使人先去请个大夫来,被她家王管事冷静止住了,这要真再把大夫请来,本来是好事,给别人看见了还不定以为沈家主屋出了什么事。
但王管事也是紧盯老太太反应,老太太伤心了一阵,毕竟自己儿子回来了,高兴总大于别的伤心。等她回过味来,觉得两眼哭的有些模糊,叫马婆子去打了盆热水,自个用软毛巾擦了擦眼,方才舒坦。
老太太对王管事道:“今日到底是你的功劳,带来这么件天大的喜事,你和你媳妇都尽心,一会子我让账房给你们夫妻拨些赏钱,辛苦你们跑一趟。”
王管事和王三媳妇都堆起笑,敛衣下拜道:“奴才、奴婢谢老太太的赏!”
那边王妈妈和马婆子,拼着命劝老太太先要卧床休憩一番,之后不容分说就把老太太扶进了内堂。
消息暂时其他人也都还不知,沈文宣在朝上还没回来,天冷,何钟灵不宜把沈昭带出户外,却难得清闲的带着丫鬟去散步赏景。
素锦和沈洵一同出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素锦是时常在外面走动的,知道何处景色更好一些,便推着沈洵过去。
也只有推轮椅的时候,素锦占据着居高临下的有利位置,她就喜欢观察沈洵。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时候,沈洵不可能看见她,但她,却可以非常轻易的掌握沈洵的情况。
她有时候就想,不知道沈洵是不是也经常在她不注意的情况下,也这样细致入微的观察过她。因为许多时候他对她的洞察力,都是从细微处着眼,连她自己都想不到的地方。
沈洵是……不一样的。不管从何处去找,沈洵的方方面面,都像是最完美的玉石雕刻出来的。但这也不是他。
是别人眼中所想的样子,就是在别人眼中像珠玉一样的样子,才会招来了那么多的猜忌、不满,怀疑。
特别最近的日子,素锦看他也要被别人针对东府的琐事而困扰,然后她的感觉就是,仿佛他不得不做了些、本不该他做的事。可沈洵,是什么样的呢?素锦都被自己的想法绕糊涂了。
“你想什么呢?”沈洵突然一句话,像是背后长了眼睛,问的素锦一个激灵。
素锦很快淡定:“奴婢在专心看路,不曾想什么。”
沈洵抬手抚了抚眉间,轻叹道:“就停在前面吧,不用走太远。”
这里可能风水背暗,雪还很厚,地上许多被雪掩埋的枝桠。树丛都是光秃秃的,实在没什么好看。看来沈洵出来确实是“散散心”,哪管周围什么景色。
可沈洵却转脸,四处都看了看,随即道:“我记得这里……天冷的时候,也能摘到杨梅的。”
素锦被吸引了过去:“杨梅?这儿有?”
沈洵笑了:“是你曾最爱吃的吧?许多年都没见你吃它了,这地方确是栽了好几颗杨梅树,我那时候还摘了好几旬的果子。”
既然沈洵说有就肯定有,虽然四下里光秃秃的,但二十年来是他的家,就是闭着眼也能找准位置。素锦也轻笑:“不是我许多年不吃,哪儿还能找着杨梅吃呢?”
“让我想想,”沈洵仔细的看了看四周,蹙眉轻轻道,“好像在那个方向,走个二三十步,应该能看见。”
他指了个方向,素锦立刻去望,看她那样子,沈洵不由忍笑道:“不若你过去看看吧,没准真有。”
素锦眼看了看他,自然不会真的把他一人放在这,很犹豫了番。沈洵手肘担在轮椅扶手上,手抵着额头,“这儿也没别人,你走的又不远,去吧。”
素锦看了看那个方向,又回头看看他,笑着小跑去了。
沈洵一个人,缓缓摇着轮椅来到一棵大树旁边,抬手抚摸着树的躯干,若有所思。巧与不巧,都能挑时间发生。
不远处红裙丽影,乌发如云,悄无声息缓缓走近。
何钟灵靠在树下,声音轻袅笑靥如花:“二公子?”
沈洵自然循声望去,一时目光动了动:“少夫人?”
何钟灵款款上前,美人笑如春风里,“上次二公子都没这么叫妾身,今次怎么改口了?”
沈洵一派坦然收回双手,握于胸前,“大嫂也有雅兴,出来散步?没让兄长陪同?”
何钟灵笑道:“你大哥是俗人、俗物多,哪如二公子这般神仙中人。”
沈洵笑笑,没接话。
何钟灵只看他一身轻袍缓带,发只随意绾着,真觉得该是身在桃林花雨,那般的雅意、又透着点点温柔如诗。
她吸了口气,再次靠前微笑道:“公子身边儿服侍的人呢?”
沈洵看了看她,轻道:“即刻回来,此处景物并不甚好,大嫂怎没去西苑观赏的雪松枫林?”
此时她已到了轮椅跟前,笑了笑道:“二公子不也没去吗?可见此处还是有好的。”
沈洵微顿,言道:“此处倒是有野果,大嫂的丫鬟可以试着摘些回去。”
“是吗?”何钟灵笑里带着些深意,忽地眸光略沉,也不知怎地就想往前再走,可她不意脚下的厚雪,一脚踩下去,再抬起来,竟似有东西绊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向前跌倒。
她猛“啊”了一声,已是栽下去,红扇和喜鹊根本来不及去拉,只得也跟着惊呼。
说时也快,沈洵立刻抓住了她手腕,那时就用力把她拉住了。
何钟灵险险才没有倒下,也是骇出了一身冷汗。回头,手腕残留温热,沈洵拉回她后,已是即刻收回了手,沉声道:“雪地里枝桠繁多,大嫂要小心才是。”
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何钟灵脸上已经挂不住。莫说她,便是旁边两个丫鬟看见刚刚沈洵的举动,一时也是僵立住了。
何钟灵脸上阵红阵白,可能是震惊太过了,反而忘了反应。
她刚才正是远远看到素锦的影子,才立刻朝前迈了那一步,而素锦此刻看到动静,已是飞奔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基本上俺都是十点左右更新,睡得早的亲,可以改到每天早上看文。o(∩_∩)o~
☆、24护主心切
冲头素锦第一句话就是:“少夫人刚才有没有压到公子?”
如果说何钟灵方才就是极不乐意、和不高兴了;此刻就是完完全全的怒火中烧。这样的话听到她耳里;就是等同对她的轻侮、不尊重。她眼神似刀子一样扫向了素锦;把她浑身上上下下看了个通透。
素锦仔细查看了一下沈洵;起身的时候才看到他略含警告的目光。
素锦心念电转,已是面对何钟灵缓缓躬身低头,恳切道:“奴婢方才心急;冲撞了少夫人;请夫人见谅。”
何钟灵盯着她弯下露出的白皙颈部,一点也没有露出所谓的见谅之色,她含义不明的轻笑着:“真是护主心切的好奴婢。”
素锦只头垂的更低:“奴婢知错了。”
沈洵推着轮椅转了个身:“我这丫头不懂事,还请大嫂不要同她一般见识。”
何钟灵更加柔和说道:“看二公子说的;这么些小事;好似我真会放在心里一样。是公子□出来的人好,我怎么会怪罪呢?”
这话让沈洵一听就皱了眉,他还要再说什么。素锦忽然跪下来,冰雪里膝盖直接触地,她的声音是无比恭敬温顺:“到底是奴婢有错,虽然少夫人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