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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大夫终于说话,却是摇摇头:“王妃没事,可是孩子……没有保住……”
孩子
没有保住……
霜晚在剧烈的腹痛中慢慢恢复神智,只听到大夫说的最后一句:没有保住。
什么没有保住?
周围嘈杂的声响让她头晕得厉害,睁开眼,便见明魅生气地揪住了大夫的衣襟。她很想起来告诉明魅她没有事,可是腹痛却让她连开口说话都办不到。
“你说什么!她有孩子?”
大夫被明魅的气势吓住,结巴道:“王、王妃有两个月的身孕。可惜落了胎,孩子已经没、没了……”
什么孩子?她曾经有孩子?
霜晚吃力地将手移至腹部,那里平坦得丝毫不似曾经孕育过一个生命。她的月信一向不准,就算迟了也不会太在意。可是孩子,大夫说她有过一个孩子,两个月大……
这个消息太突然,太让人震惊。她一时之间怎么也不能理解,孩子,是什么?
没了,又是什么意思?
玲珑离霜晚最近,发现她有动静,慌唤了一声:“王妃!”
明魅这才放过了大夫,回头,看到她的脸色比方才还要惨白,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却空洞无神。
恍如刚刚流逝的那个生命一般,明魅在一瞬间,差点以为她也跟着去了。
“王爷,我去叫王爷来!”还是锦绣反应过来,跑了出去。
明魅赶到床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不知道该安慰什么。或许这个时候,只有王爷才能安抚得了她。
余茵茵听到大夫的话之后,早就惊呆了,这时候缓过神来,哭道:“怎么办……都是我,都是我……是我提出要骑马的,是我的马撞到王妃才会让她摔下来的。怎么办?”
这是个意外,没有人愿意它发生。其实根本不该怪余茵茵的,可是这个时候也没有人能宽慰她。王妃不说话,其他人都没敢出声,只有余茵茵还怪责着自己。
不久后锦绣回来了,可是不见顾无极的身影。
“王爷呢?”明魅问。
“王爷五天前接到皇城来的急诏,已经入宫了,不在阳州。”回答的却是何牧歌,他跟在锦绣后头,已经知道发生的事情,“我马上修书一封给王爷,让他尽快赶回……”
“不要告诉他。”霜晚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很轻,却仿佛耗尽了所有的气力。
何牧歌不解地看着她:“可是王妃……”
“不要告诉王爷!”她又重复了一次,沙哑的嗓音带着撕裂的破碎。
霜晚没有哭,脸上即使苍白虚弱,却依然强撑着:“欧阳大夫,茵茵,明魅,玲珑,锦绣,何将军,请你们保密,不要让王爷知道……”
不明白她为何不许他们说,没有人回应。
“谁都不许说出去……你们发誓……不要告诉王爷……”霜晚喃喃说着,终于还是撑不住,她颤动着长睫,眼泪随之滑落面颊,苍白的容颜令人不禁动容。她的身体虚弱无比,连说话也快没有了力气。还是欧阳大夫不忍心看她继续这样,急急道:“是,是,都不说!王妃您现在养身体要紧啊!”
这是个刚失去孩子的母亲,所有人都不忍在这个时候拒绝她的请求。
“知道了,王妃。”何牧歌道。
玲珑和锦绣早已泣不成声,勉强点头算是答应。直到所有人都应承下来,才见霜晚缓缓闭起了眼睛。
霜晚需要休息,旁人不能打扰太久,都一个个退了出去。走至门边时明魅轻声道:“玲珑、锦绣,暂时帮我照顾无争,我陪着她。还有……最近别抱无争来这里……”
自从身为人母,明魅也开始懂得体贴。不要让她看见无争,是怕她见了小孩子会难过。
玲珑和锦绣明白她的意思,哭着点了点头。
关好门,才发现房间里淡淡的血腥味依旧飘散不去。明魅点了她平时喜爱的香,试图掩去血的味道。轻烟升起,明魅回到床边,才发现她还没有睡着,只是抱着自己蜷在床角。
“快睡吧,大夫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好休息。”明魅拉起毯子帮她盖好,手却被抓住。
这才发现,她在发抖。
“明魅,何将军说他五天前就去了皇宫,我都不知道呢……”霜晚说得很轻很轻,像是飘雪落地的声音,“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孩子没了,一定是上天不希望他在这个时候来到这个世界……连上天也觉得,我和他,不该拥有这个孩子……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有孩子,他也不似喜爱小孩的人。或许没了是好事,我其实也没有怎么难过……”
她这么说着,仿佛只要说不难过,就真的能不难过了。
“告诉他做什么呢,都没了……”
感觉到霜晚正用力抓着自己的手,明魅努力听着,纵使坚强如她,此刻也禁不住湿了眼眶。
“别说了……”明魅咬着唇,忍住泪,“你睡一觉,别哭啊……”
霜晚背对着她,明魅只能看到她颤动的双肩,知道她此刻一定努力忍着让自己不痛哭失声。明魅陪着她,也默默流着泪。过了好久,霜晚才慢慢松开了手。倦极了的她终于安静下来,沉睡过去。
这一晚做了好多梦,有时候梦见和顾无极两人坐在轿中,那时候她恨不得离开他,便问:“顾无极,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他说:“等你不想让我放了你的时候。”
又听见婴儿啼哭的声音,她看见自己手上抱着一个健康白胖的娃儿,为他唱着童谣,为他做着衣裳,教他识字,看着他长大。可是慢慢地又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自己惊慌失措地看着腿间流出的鲜血。那个意外得来的生命,就这样化成了地上的一滩血迹。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娘亲的错,没有保护好你,甚至连你曾经存在过,都未能察觉。
顾无极,我想见你,好想见你……可是,你在哪里?
日子在这样消沉压抑的氛围下过着,霜晚的身体经过休养,渐渐有了起色,脸上也能见些红润了。她从不提起任何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所有人也都小心翼翼地避讳着。幸好,她很配合大夫,乖乖喝药,乖乖养病。
没有人能猜到她心里想些什么,可是这样的平静反叫人更加不安。
顾无极在皇城逗留了很长时间,马上,除夕就快到了。
这一天,何牧歌巡逻经过,见霜晚难得出了翼楼,在亭子外面的秋千上晒太阳。她的身体已经恢复,经过调养,看起来甚至比小产前的气色还要好。
“何将军。”
何牧歌本想悄悄离开,没料到霜晚会唤住他。他停步长揖:“惊扰王妃,末将失礼。”
“除夕,王爷会回来么?”
何牧歌摇摇头:“末将没有听说。”
霜晚笑了笑:“帮我写封信,告诉他除夕夜一定要回来,我会等他。”
她淡淡的笑容,在冬日的暖阳下,不知为何却让人觉得悲伤至极,仿佛花落前最后的灿烂。何牧歌心中一紧,答应下来:“是,我马上派人传信过去。”
信使当天离开了王府,快马赶往皇城。
转眼到了除夕,王府被下人们布置得焕然一新,过年喜庆的气氛颇为浓厚。
霜晚一大早起来打扮,显得比往常都要神采奕奕。
朱红点唇黛勾眉,玉白珍珠笼青丝,樱粉素裙j□j媚,雪中庭院若花飞。
天降小雪,冷风中飘散着清甜的芬芳。霜晚披上了一件绯红的毛边披风,在苍白的雪景中仿佛盛放的红梅,清妍绝艳。暖了酒,她独自坐在亭子里。这里最靠近大门,如果他来了,她第一个就能知道。
只要今天他回来,她就会把所有的悲痛都忘掉,跟他和好。
她只希望和他一起度过这个除夕,只要今天见到他,那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要他回来……
玲珑搓了搓手,皱眉:“王妃,这么冷的天,不如进去等吧。”
霜晚轻轻摇头,反而笑问:“会下棋么?”
恰巧以前霜晚和云忆下棋时,玲珑也学了些,便道:“会一些。”
“正好,下雪天喝酒下棋,别有一番滋味。”
她的心情看起来极好,玲珑不想扫她的兴,便就坐下了。霜晚棋力高深,她自然不敌,要求霜晚先让五子。下了一盘后,又要求让十子。两人也不知道下了多少盘棋,然而始终不见顾无极的踪影。渐渐天色暗沉下来,竟然已经日落。锦绣来了几次让她先吃年夜饭,她都笑着说:“等王爷回来一起吃。”
玲珑一直陪着她,怕她饿坏身子,就让锦绣端了饭菜到庭院中,哄她吃些小点心。
霜晚不肯入席,翼楼里的小丫鬟们也全都出来陪着她在院子里等。连明魅也把无争哄睡了出来观棋,后来那几局棋,玲珑竟能险胜。可是没有人为玲珑的进步欢呼,只看出来随着时间渐逝,霜晚越来越心不在焉。
“王妃,别等了,我们进去吧。”锦绣之前就差过人出去打探王爷那边是什么情况,可是均一无所获。
霜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