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哎哟,说话还真利索!”耗子一听,顿时乐了,更加死命往它身上戳,鹦哥一着急,张嘴便蹦出一连串的话来:“坏人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十七抬手就往他们几个后脑勺招呼了一巴掌:“得瑟!就会欺负扁毛畜生!”
跟着十七进城的都是十六七岁的年轻小子,正找着有趣的事,哪里会那么容易就玩腻了,被十七扇了后脑勺之后,嘿嘿笑了两声,手上继续折腾那只鹦哥,顺带着连一边笼子里装着的八哥都调戏了一把。
十七翻了翻白眼。逗鸟这事,她没兴趣,把小子们丢下,十七一个人往佛殿那去了。
———————————————————————————
靠佛殿近处,比起前面,摆了更多的铺子,卖蜜饯的,卖文房四宝的,甚至连女儿家用的刺绣、花朵、头饰冠子都有。
有一不大的位置,放了张四方的案几,摆了一二三四五六把白面扇,案几旁边还有竖着一个架子,上头挂了几把扇子,折扇、团扇,说得上名头的都有,扇面却和案上摆的大不相同,大多画着山水花鸟,还有简单的题字,看着风雅极了。
这些都不是关键。
最关键的,是那个坐在案几后头,正在给人画扇面的人。身着淡青色的袍子,面容温良,眉目疏朗,形容俊秀,瞧着好一派淑人君子的模样。
十七往前走了几步。
“这里再添枝梅花。”
“不好不好,还是别添梅花了,添株水仙……”
案几后的那人闻言,抬眸望向扇主人,淡淡一笑,说道:“借水开花自一奇,水沉为骨玉为肌。公子好雅兴。”
乖乖,不光人长得好看,连声音都好听!
十七的眼睛瞬间就发亮了,一扭头正好瞧见小子们逗够了鹦哥往这边过来。十七一眼就瞄到耗子手上拿着把白面扇在那装模作样。
正好,缺的就是白面扇子!
“扇子借我!”
“唉,小爷我刚买的扇子!”
不去理会耗子在后头的鬼叫,十七拿着扇子往那摊子前凑近两步,清了清嗓子。那人正好画完一面扇子,听到声音,抬头看了眼,笑道:“这位姑娘可是要画扇面?”
“嗯,要的……”
但凡提到百家寨的十七,大多都是皱眉摇头,然后叹一声“女匪”。这会儿子瞧见平时说一不二的十七,突然变得有些扭捏起来,耗子一伙人顿时傻眼了。还不等他们把下巴捡起来重新装上,又听见十七黏黏糊糊添了一句:“你瞧着什么好看,就往上头画什么吧。”
乖乖,哪有人拿着把白面扇让人随意往上头画的。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开张~但是同样的,不能忘记旧文~
推荐我的新坑:春草碧
☆、第三章
那人接过扇子,“哗”一下打开,素白的扇面上干干净净,也没个什么东西。扇子的材质并不算好,随意这么一摸,就觉得指腹底下糙得很,估摸着不过才几钱。
那人抬头,扫了眼案前的年轻姑娘,笑了笑:“姑娘喜欢什么,山水花鸟,还是飞禽走兽?”
喜欢什么?
十七眨了眨眼。她长这么大,最喜欢的就是跟长得好看的人说话……
“你说什么好看?”
“呵,姑娘难道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花鸟鱼虫,或者,姑娘打算把这扇子送给谁?”
“我自己用,你看着什么合适就画什么好了。”
十七挠了挠后脑勺,大大咧咧道。他要是再往下问,估摸着她就得脱口而出,说一句“我看你就长得挺讨喜的”,难不成还真让他给画上?
那人又打量了眼十七,唇角弯了弯:“好。”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握住狼毫,随笔蘸了几种颜色轻柔调和,慢慢蕴出漂亮的绯色,而后笔尖沾过颜料,往扇面上落笔便是一抹淡淡的红。几笔下来,只见得素白扇面上几块绯色色块相邻而靠。十七探头看了一眼。
嗯,没看出来是什么。不过这人的手长得也好看。
那人又换了一支笔,几笔勾勒,绿沈的枝叶便娉娉婷婷跃然纸上。而后,又是几下,原本素白的扇面上便赫然绽开了花枝。粉的,绿的,叶上添花,还有小蝶,模样好看的紧。
“真好看。”十七吞了吞口水,“这花叫啥名字?”其实她能认得的花花草草,只够数一只手的。这花看着好看,可还真是陌生的很。
那人执笔题字,末了,抬起扇子对光照了照,见墨已干,这才递回到十七面前:“姑娘且看上头的这句诗。”
诗啊……十七呆了呆,接过扇子。花好看,字……好像也挺好看的,不过……“我不识字。”十七不好意思地冲那人笑了笑,“你帮我念念,这写的是什么?”
那人也并不多问,只微微颔首,声音缓缓道:“怜君庭下木芙蓉,袅袅纤枝淡淡红。晓吐芳心零宿露,晚摇娇影媚清风。似含情态愁秋雨,暗减馨香借菊丛。默饮数杯应未称,不知歌管与谁同。”他抬眼,笑了笑,“这是前朝名家的诗作,讲的是这扇上的花,木芙蓉。姑娘看着,可喜欢?”
十七忙不迭点头:“喜欢喜欢!”
———————————————————————————
耗子他们一伙人在一旁立着,下巴捡起来才刚按上就又掉了几回。好不容易等到扇子画好了,见十七还呆呆站在摊子前,忍不住上前拽了拽:“喜欢啥呢,走了走了,小狗子要的麦芽糖还没买呢,回头那小子可得坐地上闹了!”
他爷爷的,小十七再搁这儿待下去,魂就得丢了!
耗子往那人身上横了一眼。啐,十七一向喜欢这种长得好看的小白脸。长得是不错,可瞧着这细胳膊细腿的,一拳下去估计就倒了,没意思。
说话间,那人又有生意上门。有画扇面的,还有麻烦写信的,十七三步一回头,那人渐渐被人围在了中间,漂亮的脸孔最后被遮得严严实实,十七再想看一眼,也已经连头顶都瞧不见了。
“来,扇子还我!”耗子把手一伸,想把自个儿的扇子拿回来。
十七还在回头,手里正把扇子握得紧紧的,耗子这么一动,立马扭过头来,瞪眼道:“我的!”
耗子:“……这是小爷我花了钱买的!”
“多少钱,姑奶奶我买了!”
耗子:“……”
“这上头的花是姑奶奶我让人给画的,诗也是人家给题的,你认字么!”
“感情你认识……”
好吧,十七终于回过神来。别说她和耗子不识字了,百家寨的小子们就没一个识字的。本来寨子里的大人就都是流民出身,大多是种田的,天毁家亡,颠沛流离,好不容易在沉香山安定下来,偏偏没法子把小子们送到城里上学。
于是乎,大文盲加小文盲,百家寨几十口人家没一个识字的。
虽然字是不认识,这花,十七也没瞧出个什么花头来,可她抓着扇子的手那叫一个紧。耗子没法,只能眼巴巴看着自己想买回去在心上人面前装斯文的扇子就这么被她要走了。
———————————————————————————
凑完浴佛节的热闹,一伙子人回了百家寨。刚开始还没看出什么异样来,等到夜里小狗子抱着枕头来找十七睡觉,看见坐在床头捧着扇子傻笑的长姐,小狗子吓坏了。
后来,十七就魔怔了。
再后来,十七打听到了那人在霞州城里给人画扇面的铺子里做事。
后来的后来,看着满屋子的大红喜字,和眼跟前慢慢睁开眼的红衣睡美人,十七愣愣地喊出了他的名字:“顾绍礼?”
———————————————————————————
平日里见着的十七姑娘从来都是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哪里见过这般……风姿卓越的模样。
别人家的姑娘,家里再不济,也有钱买个一两支发簪什么的配一配,十七不这样,她就素着张脸,随意绾了个结实的发髻,穿着一身男装就进来了。
嗯,腰上还挂着几只山鸡,已经死透了,翅膀耷拉着,不过看着又肥又大,想来肉质挺鲜美的。
杜寨主眼角抽了抽:“十七,你又起早去打猎了?”
“嗯,”十七从腰上一把拽下山鸡,随手往旁边一丢,耗子眼疾手快,立马接住,“寨子里的老母鸡要下蛋,不能杀,我打几只山鸡回来给顾公子赔……那什么赔罪。”
没问话,想说句好听的话都麻烦。十七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大好意思。
顾绍礼静静的望着她,然后弯了弯嘴角,笑着点头:“在下多谢姑娘好意。”
真好看……
虽然不止一次看过顾绍礼的脸,可每回瞧见了都觉得这人长得真好看。
耗子把人绑来的时候,让小子们在车里头给他换了一身红衣裳,权当做是喜服了。
等到人自个儿醒来,十七又闹了一把,现下顾绍礼身上穿着的是套浅蓝色的直缀,腰间束着松色腰带,料子不咋样,样式也简单的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