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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雷披在庙外的古树上,门口的来人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看着身板就不差。黑衣人们心底都是一惊,然后看着一前一后走进庙里的人露出脸来,顿时放下了吊着的心。
“啊,啊啊啊!”有人挣扎着想要说话,可惜下巴脱臼中,除了口水,他嘴里也没别的东西了。
先一步进庙来的汉子一脚踹飞倒在地上的一只香炉,骂了几句难听的话,伸手一把拉起最近的一个黑衣人。那人正好被冬至整得手臂脱臼,他这一拉顿时疼得大叫起来。汉子骂了声晦气,又一脚把他踹到地上,连带着摔了好几个捆绑在一条绳上的黑衣人。
后头那人瞧见同伴的动作,显然有些看不下去,皱了皱眉头,粗声粗气道:“先看看有没有公子的留书,要发脾气有你发的时候!”
说话人脸上从额角到下颚,一条粗粗的刀疤横跨大半张脸,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腰上还插着一把大刀,刀锋看着利得很。饶是为自家主子出生入死过很多回的黑衣人们,看着这个人也不由自主地生了畏惧。
“大哥,这些人我们要不要就地解决了?”
“胡闹!大公子既然嘱咐统领留了他们活口,就一定有他的意思在,别随随便便就自作主张!”
周虎说着,拔刀在庙里四处搜寻起书信来。周豹不屑地朝黑衣人脸上啐了一口,和大哥一人一边找了起来。
最后在佛像的背后找到了被石块压住的一封书信。
信纸的材质上佳,纸上的熏香是护国公府常用的那种,再看字迹和落款,周虎知道这个的确是大公子留下的书信了。
周豹探头:“大哥,大公子在上头写了什么?”他不识字,打小只喜欢舞刀弄枪,他哥跟人读书识字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桌上趴着睡觉。
“大公子嘱咐我们,要把这些人完好无损地带回西京。”
“带给谁?”
周虎皱眉:“大公子说,是要交给他,还是交给老爷或者二公子,都随我们自己。”
“嘿,大公子是傻了吗,他也不怕我们兄弟俩是二公子的人,让随我们自己?”
周豹声音高扬,嘲讽得不行。周虎看了他一眼,笑了起来,脸上的刀疤这时候看起来尤其的狰狞:“不,大公子再聪明不过了。”大公子就是因为不怕,所以才会留下这封书信就先走一步了。
“大哥你也太相信大公子了。”周豹冷冷道,“大公子要是真有这个能耐,早干嘛去了,也不至于被老爷和二公子逼得十一二岁就从西京离开。”
周虎不说话。几代护国公都是忠心不二的主,就连老国公都都有一代威名,偏偏到了这代国公,做出的缺德事不少,烂摊子一堆接一堆,甚至还干出了降妻为妾的事,嫡长子变成庶长子,大公子忍气吞声多年,一朝离家显然是已经受不住了。
不过顾家的子孙,脾气是好,但也不是什么都愿意忍的,到了该爆发的时候自然会把事情摊开来闹腾。老爷偏心二公子是全府都知道的事,但如果把大公子逼急了,还真不知道这一位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看着被绑成一串的黑衣人,周虎眼神暗了暗。
周氏兄弟都长得人高马大,周虎原本长相还算斯文,但因为那道刀疤彻底粗糙了不少。而周豹天生长得一副彪悍面相,虬髯满面,四肢粗壮,抡起拳头,一圈下去绝对能把人的肋骨当场打断。
兄弟俩解开锁链,一把将黑衣人们拉了起来。
“走吧,赶在公子他们到京前,把这些人找个地方安顿起来。”
“明白,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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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抱着小狗子在榻上睡得天昏地暗。顾绍礼靠着车壁养神。车里的小几被移到了一旁,上头还摆着香炉,沉水香的味道飘飘袅袅。小狗子一个转身从十七的怀里掉了出来,往底下一滚,一脑袋敲到了小几的一只脚上。
“哎哟!”
小狗子捂着额头惨叫了一声,十七立马就睁开眼,伸手去捞他。马车也凑巧停了下来。
“公子,外头又有挡路狗。”
冬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顾绍礼闭着眼,张嘴便道:“宰了。”
一听说又有架打,十七也顾不上给小狗子揉脑袋了,伸手叫要撩帘子出去掺一脚,顾绍礼伸手拉住她,笑着轻声说了句什么,十七先是一怔,继而乖乖地坐了回去,抱着小狗子的脑袋一阵搓揉。
外头,冬至站在马前,后脑勺被丝毫不知道危险的大马一口咬住头发,扯得头皮一麻,四名死士围上前来大刀乱砍,冬至赶紧往下一蹲,捂着后脑勺顺势在地上这么一滚,从旁边的地上摸来一根棍子,一把扫向其中一个死士的踝骨。那人闷哼一声摔在地上,另外三人又猛地朝冬至扑了过来,冬至扬眉一笑,往前一个猛扑压在死士的肚子上,顺手从他身上摸到一条皮鞭,转身就是一通狂抽。
听到动静,顾绍礼示意十七可以掀开帘子了。十七得令,动作迅猛地将车帘掀开,然后就瞧见四五个死士,躺的躺,跪的跪,被冬至甩得一手漂亮的鞭子抽得皮开肉绽,且每个人的下巴,都□□净利落地卸了下来。
十七啧啧称叹:“小哥儿的功夫真俊!”
小狗子在旁边探出头来,瞪圆了眼睛,半晌吞了吞口水道:“阿姐……”
“嗯?”十七没回头,她现在完全被冬至那一手漂亮的甩鞭给吸引住了,就连顾绍礼在身后意味深长的咳嗽都没能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阿姐,我想跟着冬至哥学功夫!”
小狗子的声音不轻,兴奋地就像只正卖力摇尾巴使劲儿讨好主人的狗崽子,外头正挥鞭子挥得兴高采烈的冬至,听到这话不幸被自己口水呛了个正着,歇了鞭子死命咳嗽中。
“等回府之后,我就让冬至给你当师父,教你功夫怎样?”顾绍礼说。
小狗子的眼亮闪闪,生怕有人后悔,当即学着大人的举止给顾绍礼抱拳行礼,末了又伸出右手,握拳,只留了一根小拇指在那激动地抖:“我们……我们拉个勾!”
顾绍礼挑眉,倒也不觉得他失礼,伸手,大小长短肤色都不同的两根小拇指就这样勾在一起,然而大拇指上翻相挨。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孩子稚气的举动,在顾绍礼看来颇有几分令人怀念的地方。好多年以前,他也像小狗子这样,单纯,直白,直到忍无可忍那一天,才彻底醒悟过来——这世上或许有人会一直记得和他的承诺,可那个人绝对不会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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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死士骨头硬得很,冬至逼供了很久,也没让他们中间的谁稍稍点一个头。
正想下狠手,趁现在还没入京,把这几人解决了然后找个地方抛尸。前头有一香车,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走到顾绍礼他们的马车前,因为中间挡了冬至和那些被俘的死士,马车过不去,只能停了下来。
赶车的把式戴着斗笠,瞧不见脸。车里头倒是有人因为马车停下,表达了不满。一张口,就是吴侬软语,一股子脂粉味。
“老张,做啥子停车?”那女子说着话,动手就掀开了帘子往外头看,一瞧见血淋淋的死士,和拿着沾满血的鞭子的冬至,女子赶忙扯过丝帕捂住口鼻,然后好像这才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这是组啥?”
十七嘴角抽了抽。真是……太假了,大姐……
顾绍礼低笑,伸手拍了拍十七的手背,起身从车里走出来,对着那女子道:“双燕儿,二弟可在你车里?”
西京著名花楼“上阳春”的头牌姑娘,花名双燕儿,长得就是一双勾魂眼,听说是南边水乡的瘦马出身,被人养在身边,带到西京不过半年就腻味了,然后就自个儿跑去上阳春找活儿做,这一做就做成了名扬西京的头牌,硬生生抢走了不少姑娘的生意。
顾绍礼从前也陪人去过上阳春,不过那会儿年纪小,被人随便那么碰两下就能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时至今日却已经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搂着自己喜欢的人说情话,偶尔趁四下无人的时候,还能偷亲一下。
“这不是护国公府的大公子吗?”双燕儿媚眼一飞,掩唇笑了笑,“大公子果然聪明,就这么站着,也能猜出来我这马车里坐着二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双燕儿的媚眼抛得热情,却不想顾大公子身后的车帘一掀,有人嗖得钻了出来,踮起脚尖就去伸手遮挡他的眼。饶是见识过不少千奇百怪事的双燕儿,这一回也有些错愕。
“十七,”双燕儿回过神来,瞧见顾大公子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伸手将那人温柔地揽进怀里,神态亲昵,而后便又听到他后头的那句话,“你莫担心,上阳春的双燕儿成名已经十数年。”
言下之意便是这人已经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