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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的小子们原本一个个绷着脸,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结果一听这话,纷纷破了功。
“耗子,谁他娘的六岁还因为尿炕哭得稀里哗啦的!”
“笑死了,前几天你闯祸,被你阿爹拿棒槌揍得嗷嗷直叫,难不成那个被阿娘搂着哭得喉咙都哑了的不是你吗!”
“哎哟,哎哟,不行了,笑死小爷了!”
到底年纪轻,被自己人当场戳破牛皮,耗子的脸顿时就烧红了,转身就要抡着锤子去砸他们。
小子们大笑着在铺子里散开,耗子追着其中一人直直往前跑,那人边跑边回头嘲笑,不想“咚”一声直接撞上一人的肩膀。
撞人的小子长得人高马大,在寨子里也算是小有本事的打猎能手,体格自然粗壮有力。可这一撞,挨撞的人纹丝不动,撞人的小子却没能站稳,不禁后退了几步。
耗子眉头一皱,停下来看着那挨了撞的人,有些……眼熟?
“在下,顾绍礼。”
这个声音……耗子愣了愣。
听到本尊出现了,那坐在地上还在掉金豆子的书生顿时抹了眼泪,伸手指着顾绍礼对耗子连声道:“你看你看,小生就说是公子你认错人了!”
顾绍礼轻轻咳嗽一声,作揖道:“适才在下已经言明身份,却不想仍旧让公子受了委屈。”
他这话一出,耗子眉头立马挑起。敢情之前叫出“顾绍礼”这个名字的不是那弱鸡书生,而是这个人了。
他左右看了看。
好嘛,两个都是小白脸,不过这一个倒是长得好看一点,估摸着十七就是被这家伙给迷住的。
耗子心里下了自己的决定,当即就抡起锤子指着顾绍礼:“你就是顾绍礼?”
“是。”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开张~但是同样的,不能忘记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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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浴佛节在街市上给人画扇面的就是你?”
“是。”
“你是不是帮人画过一把扇子,上头是那什么……”耗子张了张嘴,后头的词死活想不出,一旁的小子忙七嘴八舌地帮他补上。
“是什么芙蓉。”
“蠢死了,十七不是说了那叫木芙蓉么!”
“对对,耗子,是木芙蓉,上头还给题了字!”
滚他爷爷的,寨子上上下下都是一群文盲,他怎么会认识那上头写了什么字,还有那什么木芙蓉,花花绿绿的,鬼知道画的是什么花。
他们那边你一句我一句,吵嚷得厉害,可也因此没了一开始的煞气,反倒是多了几分……傻气?
顾绍礼忍笑,仔细想了想这几人话里的意思,又作揖道:“几位说的可是浴佛节上,在下为十七姑娘绘的那柄木芙蓉白面扇?”看着跟前闹成一团的小子们,顾绍礼微微弯了弯眉眼,想起那位名叫“十七”的姑娘一双眼眸黑白分明,清澈透亮,虽没有那些大家小姐的柔婉,倒是别有性情。
“对对对!就是她!”
“小爷我说的没错吧,就十七那家伙日日夜夜捧着扇子的架势,估摸着人家都能记得她了!”
“哈哈,耗子,这小白脸看着比刚才那个书生还瘦弱,十七怎么会喜欢这种骨架子!”
“小心让十七听见了,一脚把你那物什踹坏了!”
“操,别把这话学给她听,不然她真干得出来这事!”
到底为人粗鲁了些,顾绍礼扬眉瞅着刚才撞了他结果反倒把自己撞出去几步的大个子,心底笑了笑:“不知几位究竟是为何事而来?”
掌柜的虽然认得这帮人,但生意被扰了不少,再怎么认识,这时候脸色也已经变得不大好了。顾绍礼看了掌柜的一眼,对着看起来应当是个头儿的那人问道:“这位公子,掌柜的还得做生意,不如我们出去再说?”
耗子一听这话,眼睛腾地就亮了,忙挥了挥锤头,大笑道:“好好好,咱们出去说,出去说。”
顾绍礼颔首行礼。一行人方才出了铺子,没走几步,耗子突然动作,以手为刃,猛一下劈在顾绍礼的后颈上。
然后……
然后等到顾绍礼睁开眼,就看到了那群小子嘴里说的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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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山是座荒山,除了百家寨外,基本没什么人气,还时常有野兽出没。唯一的人烟就是这座不大的山寨,寨子里民风朴实,平日靠着荒山的几亩田地过活,年轻力壮的小子们还跟着猎户出身的寨主学了一身打猎本事,倒是能够自给自足。
顾绍礼到山寨的当晚,就见到了听到消息后急忙赶回来的寨主杜阿南。
猎户出身的寨主长得十分粗壮,因为老家爆发山洪,整个村子只逃出了十来个人。一伙人沿途乞讨,终于在霞州城外落了脚。
杜阿南看着跟前模样端正的年轻公子,再联想到回来的路上听到的消息,脸色顿时变得不好,不等他开口,站在他身边的二寨主抓着茶碗就往缩在一边的耗子头上砸:“臭小子,愣是不学好!”老子教训小子,做儿子的哪里敢躲。
耗子缩了缩脖子,硬生生挨了二寨主这么一下,额角上顿时开了一个小口:“阿爹……”
二寨主也是恨铁不成钢,气得手直抖:“小兔崽子,一天不抽筋扒皮,你一天就皮痒痒是不是,啊!老子今天就抽死你,省得以后闯大祸让老子丢脸!”说着就要扑上去给儿子几下子。
二寨主原来是个铁匠,手上有多少力气那是不用说的,耗子当下脸都白了,连忙要躲。这回再不躲,就不晓得会不会被阿爹几下子捶成个傻子了。
“躲你个头!”二寨主见状,伸手就要抓耗子的胳膊。寨子里的小子们从小跟着猎户出身的大人们混迹山头,尤其是耗子,身形动作反应最是刺溜刺溜的快,他爹的手才伸过来,这家伙已经泥鳅一样躲开了。小子贼得很,不往别处溜,几下转身就跑到了顾绍礼的身后。
顾绍礼是客,还是娇客,二寨主顿时瞪大了铜铃眼:“小兔崽子,你,你……”
“阿爹,我这是帮十七的忙,是做好事啊!”耗子张口就嚎。百家寨一群年纪相仿的小子们自小就众星捧月似地跟在十七身后,早习惯了帮她背黑锅,这时候不让她帮着背一回,下次就没这机会了。再说……本来就是为了十七才干的这事。
二寨主愣了愣,回头去看大哥。杜寨主张了张嘴,刚问仔细些,别真是自家那个闯祸精一样的闺女出的馊主意,结果还不等把话说完,说曹操曹操还真就到了。
“臭小子,你姑奶奶我什么时候让你跑城里抢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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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们之所以会来开头这么一出好戏,说到底,确实和十七离不了关系。
要是追根究底问起原因来。
大约就要追溯到一个月前的浴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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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八,浴佛节。
南国各大禅院都要举行浴佛斋会,霞州城自然也不例外。城里城外几座禅寺都有模有样地设了斋会,更是有不少摊贩趁机在山门里外做起生意来,一时间,本该清净的佛门之地,也喧嚣鼎沸起来。
山门内外摆了各色铺子。有卖飞禽猫犬的,一来佛门放生,二来也吸引一些难得出门的闺阁小姐们的欢心。有出售蒲席草编物等的杂货摊,也有售卖青杏、樱桃、沙果等时鲜水果干活的露天铺子。但凡世人能想到的,几乎都能在此时此地搜罗到。
十七和兄弟们下山进城凑热闹,自然也是要往寺院里走一走的。
说到十七,霞州城的商户们都知道这么号乖张的人物——百家寨大当家杜阿南的长女,西风寨大当家的干女儿,名字嘛,循着寨子里的排行,就叫十七。
十七是个姑娘家,只可惜像个男孩子,上树掏鸟蛋,下地挖泥鳅,只要待在寨子里就一定不会有干净的时候。于是到了现在都已经十三岁,搁别人家里,这年纪都该是准备议亲的时候了,这十七还像个野猴子一样,除了跟着西风寨那伙子人晃荡,就是带着一众百家寨的小子们在霞州城里胡闹。
吃霸王餐,她干过。
调戏漂亮姑娘,她干过。
耍横敲诈跌倒碰瓷,她也干过。
从四岁懂事起到现在十五岁,十一年时间,百家寨小十七的名号也算是响当当的一个女泼皮了。
“她奶奶的,十七,你看见那只扁毛畜生了没,它刚才在说人话!”
“笨,那是绿头鹦……鹦哥,学说话据说比你还利索!”
一伙子人赶忙挤了过来,兴奋的去戳那只绿毛鹦哥。饶是那鹦哥再灵透,也经不起别人这么折腾,站在架子上就直扇翅膀,一边扑扇,一边哇哇大喊:“讨厌讨厌……你们真讨厌……”
“哎哟,说话还真利索!”耗子一听,顿时乐了,更加死命往它身上戳,鹦哥一着急,张嘴便蹦出一连串的话来:“坏人坏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