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出不出来?”
“不出来咋地?你还能尿我头上?”
“姐妹们,扔死他们!”随着李茜的一声令下,几个人纷纷朝河里扔石头,虽然没砸中人,但还是差点把不会游泳的我吓尿了。
“停!”我大喊一声,“别扔了,老子出来就是。”
“快点!”
“行。”我咬咬牙,“你们别跑!”
说着我便从水里站起来。
“啊!”果然,她们嚷嚷着跑回山上去了。在离开之前,路颜冷哼一声,把手中的石头砸到我脸上,“流氓!”
我无奈地站在原地,风从我的裤裆里刮过……
……
这种恶劣的天气持续了两天,这两天,我们一直呆在山上,堆积在围墙外的杂草并没有被吹走,它们被水打湿了。
三天后,气温骤降,几个女生纷纷穿上了棉袄,我穿着背心打底,套上一件运动衫,再披上江大爷衣柜里的一件老式中山装。感觉自己有点像毛爷爷。
那两天,我们一直窝在屋子里没有出去。
眼看着天气渐渐好转,一大早我就裹着衣服,走出院子,站在院外的一块大石头上呼吸新鲜空气。
山脚下那些挖好的尸坑此时简直成了屎坑,剩满了水,水面上浮着杂草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昨天晚上,李茜把我的头发全剪了,用剪刀挨着头皮全剪了。所以此时的我站在那儿,简直就成了一个逗逼。
我感觉心情莫名地好,虽然天有点阴沉,但我的心里却莫名的晴朗。也许今天是我生日的缘故。我十八岁了。
如果没有这场灾难,我现在一定已经和一群哥们喝的烂醉躺在了网吧里,等到大家醒来,再一起去吃好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院子里突然传来大笑声。
“我擦!我来念我来念!”
“哇,原来飞哥也这么丧失!”
我突然一愣,心想遭了,立马转身冲回院子里去。果然,一大群人围着摆在院子里的一张桌子,胖子和黄毛就站在那张桌子上,他俩的手在拉扯着一张纸,拉到两人中间,开始念起来。
“咳咳!亲爱的…茜儿。”胖子面露恶心之色,念道。
“我擦你大爷!”我咆哮一声冲上去。为什么我要这么激动?因为他们念的是我写给茜儿的情书!!我原本并没有写情书的打算,我喜欢她,我也知道她喜欢我,但我只是想在大家面前确定下我俩的关系。昨天经不起胖子和黄毛的软磨硬泡,被怂恿着写了一封情书。决定在今天让胖子交给茜儿。不料他俩竟然还会来这招!
“诶,飞哥飞哥,别冲动别冲动。”大家拦着我不让我靠近桌子。
胖子和黄毛一起念着情书,比以前任何一次上课读课文都要认真。茜儿红着脸,被几个女生拉着,我也被几个男生挡着。
人群时而哄堂大笑,时而唏嘘不止。
“死胖子!”我仍旧在骂他们,但我的嘴角却露出了笑容。
我看着嘈杂的人群,他们大笑,他们欢呼。
那一刻,所有人都是超幸福的样子。
信念完了,胖子摆出一副作呕的样子站在桌子上。人们松开我,我冲上去和他们打闹成一团。
紧接着,所有人开始咆哮:“王小飞生日快乐!成人快乐!”
我差点就感动得痛哭流涕,我差点就感动得痛哭流涕,如果他们没有抬起我去撞门口的那颗树的话,我早已经泪流满面了。看来这一天他们已经谋划了很久。
“不要啊~”我捂着自己胯下,被他们抬着一次又一次撞向那棵树。
撞到第三下,他们把我扔到地下,纷纷跑进院子。我站起来,连自己的裤子也来不及拍就超四散的人群追去。
茜儿也是一副幸福的模样,所有人都是。仿佛末日已经与我们无关。
我们一直在院子里拉扯打闹,直到中午。全过程中没有半只丧尸出现在山上,我们不受打扰。
在遭受了一群人的围攻之后,我终于妥协了,再一次被他们抬起来,放在了茜儿的面前。
“干嘛?”我问道。
“你说干嘛~”他们围着我,发出一阵阵怪叫:“亲一个!亲一个!”
“结婚啦~!”落落兴奋地鼓掌,从屋里捧出一些撕成了碎块的五颜六色的纸撒到我们头上。那是美术课用的纸,学校会发,颜色有很多种的那个,然后撕碎。
“亲你妹啊。”我怪不好意思的,毕竟从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占过女生的便宜。
茜儿也低着头,但是她在笑。突然,她抬起头来,眼里闪着泪光。
“生日快乐。”她说,“生日快乐……”
“磨蹭啥啊!”“就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飞哥,痛快点!”
在那群丧心病狂的伙伴们的怂恿下,我羞涩地在茜儿脸上啄了一口,简直就像个小姑娘一样羞涩。茜儿的脸唰得一下就红了。
人们开始欢呼。
“吃饭啦!”盒饭大哥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提着锅盖,敲打着走出门来,超院子里的我们喊话,“吃饭了!!”
我们再次欢呼,纷纷去搬来一根一根的长木凳,摆上桌子,大伙儿齐刷刷坐了下来。女生们跟着盒饭大哥进屋端吃的。
吃些什么呢,我们都激动得流口水了。
那一顿确实吃得丰富,炸红薯,顿红薯,鱼头火锅,红烧鱼……还有一大锅鱼汤,撒上几瓣白菜,当时我们已经没有大米了,吃光了,但饼干不少,还有一罐一罐的玉米粒也有很多。所以我们的主食变成了饼干,炒玉米粒。
当然,酒一定少不了,我们从好不容易藏下来的几箱啤酒中搬出两箱,江大爷家的米酒被我们喝了一半。
那一整天,整个院子都充斥着我们的欢笑声,吵闹声。不,似乎是整个SH山都弥漫着欢乐的气氛。我们放下了伤痛、恐惧,对我们而言,世界毁灭了又如何?行尸遍野又如何?老子还不是活着,老子还要继续活下去!
我们喝醉了,一行人站在后山,对着河对面的城市撒尿。
我们喝醉了,跑到橘林里爬树打闹,几只游荡的丧尸被我们打爆了脑袋,尸体被我们抬起来抛到山下,摔成肉渣。
那一天,我不过才满十八岁。而等待我的,还将是更加严酷的末日。我知道,末日必定是残酷的,就算我们此时能够笑出声来,也不一定能够永远笑下去。
我成为今天的我,也就是在那一天。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一个屌丝少年,我必须肩负起大家的性命。
我知道,自己会有不平凡的使命。
、第一百零六章 除夕
十五天后,除夕。
持续的阴天让我们的心情也渐渐变得低沉,但今天是除夕,过年了。我们所有人很早就起来了,围着火炉坐着,没有瓜子儿,没有糖果。这都不重要,活着才是最为重要的,对于我们而言。
我们坐着烤火,窝在江老头家里那张深深凹陷了下去的就沙发上,我身上的中山装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樟脑丸味。
有时候大家都不说话,于是整个房间一瞬间变得寂静,这种突然安静的感觉总让我有一种熟悉感。像我们以前的教室,因为某个人的一句“老师来了。”而突然安静。
“哥,你身上好臭。”胖子缩在我身边,挖着自己手指甲,手指甲里的黑漆漆的泥土被他挖出来,弹到地下。
我闻言,抬起自己的衣角嗅了嗅,除了樟脑丸的味道,还有酒味,烟味,混杂在一起发出的气味,确实有点难闻。但我们应该习惯。“臭你妈个蛋。”我骂道,“不看看你自己那恶心样。”
争吵成为了打发时间最好的办法。
但在这个特别的时间段,也就是除夕,人们会不由自主地忧郁。这种忧郁是会传染的。胖子和黄毛会偶尔吵几句,但总没有了以前吵架那么认真。
我唯一的乐趣就变成了捏二愣子,打傻子,调戏茜儿。
“二愣子。”我捏了捏他的鼻子,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叫爸爸。”
“papa。”
“爸爸。”傻子也跟着掺和。
我又指了指李茜,“叫妈妈。”
“papa。。。”二愣子可怜兮兮地望了望茜儿,再看了看我,委屈地喊了一句含糊不清的爸爸,好像被逼无奈的样子。
“二愣子,打他。”茜儿指了指我。
“啪!”
真尼玛听话。“她叫你打你就打?她叫你吃屎你吃不?给我打她!”
“啪~!”又是一巴掌扇回我的脸上。
茜儿捂着嘴笑了笑,突然发现自己的笑声出现在沉闷的屋子里显得有些突兀,连忙止住笑声。
很快,屋子又陷入了死寂。这种气氛,就像灾难发生当天,自己睡在教室的课桌上一样。令人焦躁、不安。
“妈的,嘴里都淡出鸟来了。”胖子发恼骚道。
“抽一根吧。”我递给他一根软塌塌的香烟。
他摇头,“我说过不抽就不抽了,酒也不喝。”
“好他吗无聊啊,过个年连电视也不能看。”黄毛把臭熏熏脏兮兮的脚摆在桌子上,恶心的行为令人发指。
就在那时,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