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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地改造
就地改造就是,你不逃出去,你让你的国家自由。李敖说:“这是我的祖国,我必让它自由。”在现有环境下,一点一滴来做,你改变不了大环境,就改变小环境,当每个人都来改变小环境的时候,大环境也水到渠成会有所改变。
我先讲讲关于国界与自由的两个例子。
一个是我到欧洲去采访,第一次离开法国,从巴黎北站买了一张票去柏林,没有安检,也没有检票,就上车了,一直到终点站,车上就查了一次票,下车也没有要出示票据,你就已经在柏林的大街上了。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比我们从一个省到另一个省更方便。我们的铁道部给自己打90分,但是检票都做不好,进去检一次,车上检一次,出去还检一次,好像他们彼此不信任,重复作业。香港是我们的特区,但去香港还是很不方便。但是在欧洲,只要证件是有效的,就可以非常方便地来往。
那一次我去看了柏林墙,我用手按了一下,柏林墙的厚度也就是一巴掌宽,实际上并不厚,当时东德人为了离开东德,想尽了办法,有搞热气球的,飘下来不知道是在东德还是在西德,躲在里面不敢出来,直到有边防兵说,“出来吧,你们自由了,这是西德”;有的人打弹弓,把自己打出去;还有挖地道。办法非常多。我在整理讲稿的时候,发现在墨西哥有人发明了一种人肉炮弹,能把人直接从炮里打出去,在柏林墙时代,但愿也有这样的。
说到柏林墙,柏林墙的计划名称是“中国长城二号计划”,非常有意思。刚才有朋友说,我的很多影评都跟德国有关系,那是因为我们的历史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至少墙方面有相似的地方。现在搞障碍赛,刘翔拿了冠军,如果他不拿冠军,秦始皇都死不瞑目。因为中国在制造障碍方面,硬件已经足够好。(现场笑)
电影《窃听风暴》里有一个笑话,和柏林墙有关系,昂纳克当时是东德书记,早上上班,昂纳克对着太阳说,“早上好!”太阳就说:“书记早上好!”中午,昂纳克说:“中午好。”太阳就说:“书记中午好!”但是到了晚上,昂纳克说:“傍晚好!”太阳半天不说话,昂纳克很生气,“我跟你说话,为什么不理我?”太阳就说:“你傻啊,我都已经到了西德了,我还要搭理你吗?”(现场笑)
这个笑话非常有意思,其实这也是讽刺一个国家没有尊严,一个人在没有离开这个国家之前,对它毕恭毕敬,离开以后,就嘲笑它,看不起它,这样的国家是非常没有尊严的,因为你不是靠你的价值、靠你对国民的保护来笼络国民,而是通过围墙来圈住,这是非常有问题的。
今年2月份我去日内瓦,有一点小小的感受,也勾起了我一些历史回忆,跟这个演讲的主题有关。当时雪莱、拜伦、罗曼?罗兰等,因为自己的国家不欢迎他们,就流亡了,瑞士成了那些逃国难的人的自由之邦。而现在,国界不再,我去瑞士边境的一个村庄,过去的岗哨没了,从那个村庄跨过一条小溪,直接就到法国了,国界不存在了。
当时我有一种想法,当年这个国界为大家捍卫着自由,现在也是为了大家的自由,欧洲一些国家取消了国界。简单说,国界是为自由而生,也为自由而死。我们为了保卫自己,成立国家;定国界,是为了捍卫我们的自由;但条件成熟时,国界本身也是可以取消的。欧盟就在做这样的事情。
我的另一个感悟是,法国、瑞士都保护私有财产,历史上,那个小村庄法国的人也争过、瑞士的人也争过,争来争去,最后这个村庄实际上不属于任何国家,它的价值属于这个村庄里的人。国家作为一个工具,本身是为大家所用,而不是大家都属于国家,被国家抢来抢去。所以我想,如果全球每个国家公民的财产得到很好的保护,政府有底线,民众的财产是属于民众,国家与国家的冲突会越来越少,这也是一个共同的底线。
苏东坡说:“长恨此身非我有。”《吕氏春秋?重己》里有句话:“今吾身之为我有,而利我亦大矣。论其贵贱,爵为天子不足以比焉。论其轻重,富有天下不可以易之。论其安危,一曙失之,终身不复得。此三者,有道者之所慎也。”我的一生为我所有,利非常大;“论贵贱”,天子不能和他比;“论轻重”,即便是富甲天下,也不能将他换走;“论安危”,如果我死了我就永远生活不过来。言外之意,即便是天下,也不能和我交换,因为天下无所谓兴亡,只是在不断地发展,但如果我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个人的自由相较于国家而言,是无比宝贵的,你有生命就有国家,每个人就是国家,自由没有国界,你的自由就是你的国界。最后,我很愿意将我平时签名时的一句话给分享大家:“世间风物论自由,喜一生我有,共四海丰收”。我希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生,以己任为天下,我们拥有自己的一生,也就拥有我们真正美好的国家。
我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现在我们可以进行一些交流,交流是我的目的。
Q&A阶段
主持人:非常感谢!之前跟熊培云在沟通主题的时候,讲到一个国家的起源,在我们世界上,中国也好,印度也好,全球范围之内,并不是一开始就有国家的概念的。在社会发展过程中,公民让渡一些权利给政府,用纳税的方式购买执政者提供公共服务,这样才有了“国家”的概念。印度的历史更加明显,在1947年之前,印度是没有国家的,1947年独立才成立一个国家来管理这块土地,可能比领主、属国的管理方式更好。
国家是为自由而生,的确可能也是为自由而死。刚才熊培云讲到北韩的故事,我个人有一些观感,中国曾经有过一段疯狂出逃的时期,比如六、七十年代偷渡到香港,冒着生命危险。逃亡的故事现在还在上演,只不过方式变了,在紧急状态,大家是冒着生命危险去逃,现在是靠着金钱移民购买逃的权利。
通过出逃的方向,我们也可以看到自由在哪,“逝将去汝,适彼乐土”。
提问1:您好!现在谈城市化、户籍之类的,国内的城市,很多都是家族氏族发展过来的,这部分人建立城市、命名,保护族人的利益。城市化遭阻碍,最初的想法是防范别人进城,这是静态的;动态的原因,比如生活水平提高了。中国的城市化可能会面临大禹治水的两种模式,很难选择。我个人觉得,欧洲城市化对于人的素质提高非常大,国内的城市化对人的压制非常大。
熊培云:我自己对农村问题更感兴趣一些。因为中国城市化更多像抽血机一样,把农村很多东西吸干榨尽。我最近在做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在老家县里建图书馆,因为中国有2000多个县,如果每个县都能有一个图书馆,对乡村建设的促进作用很大。我在那个图书馆的揭牌仪式上说了一句话:“要让我们的图书馆,成为我们县的拉丁区,让我们县成为我们省里的拉丁区。”不能说这是雄心壮志,但关键是这才是真正地建设乡村,而不是几个歌星跑去唱歌。
提问2:您好!一些演艺界人士获得其他国家的国籍,很多人持批判态度,但是也有人持支持态度。我看到一句话,特别让我震撼:“一个国家,用手投票才是正常表达意志的方式,当人们不能用手投票,或者失去了信心不想用手投票时,那么就会选择用脚来投票,离开自己的国家。”我想听一下您的意见。
熊培云:这个问题非常好。这和古代的夫妻关系是一样的,当妻子从属于丈夫的时候,丈夫有休妻的权利,妻子是不能休丈夫的。所以政府、国家认为国民是属于他的,我们国家可以休国民,但国民休国家是不可以的,国民逃跑就不行,说到底,国家比个人更大。这实际上是长期以来形成的观念,这跟国家塑造是有关系的。
主持人:对明星改变国籍具体怎么看?
熊培云:这完全是个人的自由。
提问3:您好!我发现,在农村,村民本该自由耕种,政府却强行征地建厂,但是中国政府现在到非洲去买地。农民在法律允许条件下,应该能自由种地,现在是农民也不自由、媒体也不自由。您怎么看?
熊培云:这和我们的国情有关系,自从房地产发展得非常好以后,现在已经变成了“地产党执政”,中国的GDP就是“搞地皮”,China’s GDP就是“拆哪搞地皮”所以到非洲买一点地也是正常(现场笑)。
提问4:您好!关于“人权高于主权”,新闻里经常会看到主